了下手:“妙啊!这招,不用费多少刀枪,就能拿下繁城!可比我们硬攻强多了!”
可转念一想,阿二又皱起了眉:“可是教主,万一那守将油盐不进,硬是不开城门放百姓进去,怎么办?我们总不能让百姓一直堵在城门外吧?”
洛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更好。”
他走到帐门口,掀开帆布,指着远处正在加固城墙的繁城守军,“你以为,守将不开门,损失的是谁?是他自己。”
“五十万百姓堵在城门外,哭着喊着求他开门,他却眼睁睁看着他们暴露在南蛮的威胁下——哪怕南蛮暂时没来,这份‘不顾百姓死活’的罪名,也已经坐实了。”
他转头看向众人,语气笃定:“自古以来,无论是谁掌权,都要‘顺民意’。”
“一个能眼睁睁看着百姓被屠戮(哪怕只是有被屠戮的风险)而不作为的将领,就算这次守住了繁城,日后也难逃一死。”
“新帝登基,要杀他来安抚民心,我们拿下南境,也要杀他来立威。”
“就算是南蛮破了城,也会杀他来泄愤。他不开门,就是把自己逼上绝路。”
“所以,无论他开不开门,我们都占着理,都握着主动权。”
洛阳的目光扫过沙盘上的繁城,眼神锐利如鹰,“开门,我们就能趁机渗透,动摇人心。”
“不开门,我们就坐实他的‘恶名’,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这才是攻心为上的真正用处——不费一兵一卒,先让敌人从内部垮掉。”
帐内一片寂静,只有洛阳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众人看着沙盘上的局势,再想起洛阳刚才的话,只觉得之前的“困局”,仿佛一下子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阳光顺着口子照进来,让前路豁然开朗。
阿大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还是洛先生厉害!我们只想着用刀砍,您却想着用‘话’打仗,这脑子,真是比我们灵光一百倍!”
洛阳笑了笑,拍了拍阿大的肩膀:“不是我灵光,是你们太执着于眼前的刀枪了。记住,打仗,从来不是只靠武力。人心向背,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他转头对殷副教主道:“立刻去安排——让张老汉、福伯他们带着百姓,明日一早就往繁城城门去。”
“再选机灵的教众,混在百姓里,务必把话传进城里。”
“阿二,你带一队斥候,去探查繁城东侧悬崖的地形,看看有没有能悄悄攀爬上去的小路。”
“是!”众人齐声应诺,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凝重,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信心。
帐内的空气,仿佛也跟着变得轻快起来,连帐外的蝉鸣,都似乎不那么聒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