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大华教的印鉴取代官府的印信,私自处置田产,这是越权!若是让他这么干了,其他地方的乱党效仿起来,天下岂不是要大乱?”
他看着穆王,语气恳切:“王爷如今是监国,掌天下政务。”
“朱某恳请王爷下一道令,斥责大华教私自处置田产之罪,再派能人去鲷城重新夺回鲷城,把那些田产收归朝廷,或是还给‘合法’的主人。这样既能彰显朝廷的威严,也能遏制住这股歪风。”
穆王沉默了。他终于明白朱侍郎的来意——说什么是为了维护朝廷的体面,更是为了防止大华教用这种方式笼络人心,那不就是为了自己那些田产和钱财,说得冠冕堂皇。
他说得义正辞严,连鬓角的发丝都微微颤动,倒真有几分忧国忧民的模样。
穆王却只是淡淡“哦”了一声,端起茶盏抿了口,茶汤温凉,恰好压下心头那点波澜。
他放下茶盏:“朱大人的心思,本王懂。只是本王虽为监国,手里握着几分权柄,可有些事,也不是一句话就能办的。”
他抬眼看向朱侍郎,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就说调兵吧,京营需镇守京城防备藩王,若要抽调兵力去鲷城,总得有个正当由头——总不能说‘为朱家夺回田产’吧?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本王偏私?”
顿了顿,他又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更要紧的是,钱。这几年父皇沉疴,南方水患又闹了两回,国库早就空了。大军开拔,粮草、军械、饷银,哪一样不要钱?本王手里实在是周转不开啊。”
说罢,他便不再看朱侍郎,只端着茶盏自顾自地喝着,眼尾的余光却悄悄瞥着对方的神色。
朱侍郎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哪能听不出穆王的弦外之音?调兵哪是“没有正当理由”的事?真要动兵,随便安个“剿除乱党、恢复地方秩序”的名头便是,说到底,还是想要点实在的好处。
他心里门儿清,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往前凑了凑,语气愈发恳切:“王爷不必忧心!钱的事,朱某来解决!”
穆王抬眸看他,故作惊讶:“哦?朱大人有办法?”
“朱家虽在鲷城折损了些家产,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朱侍郎挺直腰板,声音掷地有声,“朱家老宅里藏着的金银、古玩、字画,清点下来足有一百多万两银子的价值,这部分一半都可以悉数交由朝廷,充作军饷。”
“另外,朱某再让族中凑五十万两现银,专门用作大军开拔的粮草费用——只求王爷能尽快出兵,平定鲷城的乱党,还地方一个安宁。”
一百五十万两!
穆王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色。
这笔钱,足够支撑一支大军半年的开销了,若是用得好,甚至能趁机扩充些兵力,制衡一些不合作的大臣和那些藩王。
他放下茶盏,看着朱侍郎,脸上终于露出几分笑意:“朱大人如此深明大义,本王倒是愧不如了。既然朱大人肯出力,那鲷城的事,本王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朱侍郎见他松口,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地,连忙拱手:“全凭王爷做主!”
穆王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沉吟道:“调兵的理由好办,就说‘大华教聚众作乱、私分田产、藐视朝廷’,传檄天下,名正言顺。”
“至于兵力……本王看,可以从京营调调一万五精兵,再让邻近鲷城的青州驻军配合,两面夹击,想来足以拿下一个小小的大华教。”
朱侍郎听穆王松了口,脸上的愁容散了些,又往前凑了凑,陪着笑说:王爷,其实我朱家也有不少护卫。这些人跟着朱家多年,手里都有几分力气,要是王爷不嫌弃,也能跟着大军去鲷城,帮着夺回老宅。
他顿了顿,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似的补充:就是这些人身份尴尬,没个正经名头,跟着大军走怕是名不正言不顺。所以想求王爷给个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