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伏,原本安静的营地瞬间变得沸腾。
金副将留下整理军报,看着风聂仍在盯着地图,忍不住感叹道:“将军,这次大华教的打法,真是让人开了眼。以往咱们打仗,都是军阵对军阵,骑兵对骑兵,拼的是人数与装备。可他们倒好,借着清风寨的地形,设埋伏、断后路、用火攻,把赵虎的三万大军耍得团团转——这哪是打仗,简直是在捕猎!”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说句难听的,换成咱们,要是陷进那样的地形里,怕是也未必能全身而退。赵虎输得不冤。”
风聂缓缓点头,指尖在“清风寨”的位置停留许久,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是啊,以往咱们跟大华教交手,虽知道他们悍勇,却没想到他们还有这般智谋。”
他想起半月前的密约,那时只当大华教是群有勇无谋的反贼,如今看来,是自己小觑了对方。
“幸好当时没听朝廷的催促,去攻他们的总教山。”风聂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若是咱们像赵虎这般,一头扎进对方熟悉的山地里,怕是下场比他好不了多少。”
他忽然看向金副将,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你说,这次指挥大华教作战的,会是谁?”
金副将想了想,摇了摇头:“听说大华教教主身边,有个姓洛的谋士,是半年前才来的。先前几次小规模冲突,都是这谋士出的主意,没想到竟有这般本事。”
“洛先生……莫非是之前那个年轻人?”风聂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惋惜,“此人必是大材。若能为朝廷所用,西境的匪患何愁不平?可惜了,偏偏投了大华教。”
他望着帐外渐渐亮起的天色,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若是朝廷能放下成见,诏安此人,许他高官厚禄,说不定能彻底稳住西境。只可惜,朝堂上那些人,眼里只有党争,哪会在意一个反贼谋士的才华。”
帐外的号角声再次响起,全军已集结完毕,只待风聂一声令下,便可奔赴鹰潭渡口。风聂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帐外,望着排列整齐的大军,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风聂的大军如一道黑色的洪流,朝着鹰潭渡口的方向疾驰而去。他们要去拦截的,不仅是大华教的军队,更是一场可能改变西境格局的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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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的鹰潭渡口,正上演着一场决定赵虎命运的厮杀,也悄然牵动着西境各方势力的神经。
刀刃劈开最后一道阻拦的人影,赵虎浑身是血地冲出重围。他身上那件普通士兵的灰布短褂早已被染透,分不清是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手里的短刀卷了刃,却仍死死攥在掌心。
身后跟着几十名亲卫与那个出主意的谋士,个个带伤,气喘吁吁,却不敢有片刻停留——鹰潭渡口的厮杀声还在身后回荡,大华教的追兵随时可能追上来。
“快!再快点!前面就是鲷城了!”赵虎嘶哑着嗓子嘶吼,双腿早已麻木,全靠一股求生的本能催着战马往前冲。
终于,前方出现了鲷城的轮廓——高大的城墙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城门紧闭,城墙上的守军正探头往下望,手里的弓箭已搭在弦上,显然是看到了远处的混乱。
“城上的人听着!我是赵虎!快开门!”赵虎勒住马,仰着头朝城上大喊,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他怕了,怕守军认不出他,怕城门永远不会打开,怕自己最终还是死在离生天一步之遥的地方。
城墙上的守军早就看到了远处的厮杀,却因没有将令,只能紧闭城门,严阵以待。此刻听到“赵虎”二字,守军头目连忙探出头,仔细打量下方的人影——虽看不清脸,
但那匹快马、身后亲卫的装束,还有那股狼狈却又带着威严的气势,确实像赵将军。
“将军可有信物?”守军头目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