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近的烟尘,知道这是唯一的生路。
他咬了咬牙,猛地扯下身上的将军铠甲——玄铁打造的铠甲沉重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亲卫立刻递过来一套普通士兵的灰布短褂,他胡乱套在身上,连腰带都来不及系紧。
“我的亲卫,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的死侍。”
赵虎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异常坚定,“你们去挑五个,换上我的铠甲,留在这里。告诉他们,事后我会厚待他们的家人,让他们的孩子入军营,妻子终身有俸禄。”
“是!”亲卫队长眼眶泛红,转身就去安排。
很快,五个身材与赵虎相近的亲卫换上了将军铠甲,手持长剑,站在过道中央,故意摆出显眼的姿态。
“冲!”赵虎低喝一声,混在步兵队伍里,跟着人流朝着轻骑兵冲去。
他低着头,尽量不让人认出自己,手里攥着一把捡来的短刀,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只要冲过这道关口,就能回到鲷城,就能活下来。
裂谷两侧的轻骑兵已冲到近前,为首的队长一眼就看到了过道中央的“赵虎”,立刻扬声道:“围住那个穿将军铠甲的!别让赵虎跑了!”
一千轻骑兵瞬间分成两队,一队朝着“假赵虎”围去,刀光剑影瞬间在过道中央爆发。
另一队则试图拦截步兵,可三千步兵抱着必死的决心往前冲,挤得过道水泄不通,轻骑兵的弯刀砍倒一个,立刻又有两个人补上来,一时竟真的被冲得连连后退。
赵虎混在人群中,借着混乱往前挤。他能听到身后“假赵虎”的惨叫,能看到亲卫们倒下的身影,却不敢回头——他知道,那些人的死,是他唯一的生机。
烟尘越来越近,身后的追击声已清晰可闻。赵虎咬紧牙关,加快脚步,朝着过道尽头的鲷城方向冲去。
风聂将军的中军大帐内,烛火将地图上的“鹰潭渡口”映得格外清晰。
一名浑身是汗的传令兵单膝跪地,双手高举求援信,声音带着哭腔:“风将军!赵将军在鹰潭渡口遭伏击,三千步兵被困,请求您立刻出兵支援!再晚……就来不及了!”
风聂接过信纸,指尖划过上面潦草的字迹——字里行间满是慌乱,连“速援”二字都写得歪歪扭扭。
他看完后,随手将信纸放在案上,转身走到地图前,指尖在“清风寨”与“鹰潭渡口”之间轻轻滑动,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出兵?”风聂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我军距清风寨有一个半时辰路程,等我们赶到,赵虎怕是早成了大华教的阶下囚。”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指着重叠在地图上的“平原”区域:“传令下去——全军即刻拔营,目标鹰潭渡口!但不是去救赵虎,是去截大华教!”
帐内的参军与副将皆是一愣。金副将忍不住问道:“将军,赵虎毕竟是朝廷同僚,咱们若不救……”
“救他?”风聂打断他,目光扫过众人,“朝廷派我们来西境,是为了稳住局势,不是为了替蠢货收拾烂摊子。”
他指着地图上鹰潭渡口后方的平原,语气凝重,“你们看,鹰潭渡口是山地与平原的分界,过了渡口,就是一马平川的开阔地。
“鲷城下辖五个县,全是产粮的富庶之地,大华教若过了渡口,那些县城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他转身看向众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当初与大华教达成默契,只答应暂不围剿他们,可没答应让他们攻城掠地,蚕食朝廷疆土!现在拦住他们,既是守住西境的屏障,也是给朝廷一个交代——咱们没让反贼进一步做大。”
“末将明白!”众人齐声应道,转身快步出帐传令。
很快,帐外传来急促的号角声,士兵们拔营、整队的动静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