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对朝廷而言,这些匪寇抢的不过是些粮草钱财,远不及边关战事、朝堂争斗重要,自然懒得下死力气。”
“可这次不同。”廖谋士的目光锐利起来,“是清风寨先绑了我教的人,我们师出有名。
“方才那一轮进攻,既是展示实力,也是给他们提个醒——我们有荡平这里的能力。但真要打起来,我军虽能胜,怕是也要折损不少弟兄,还会延误其他的大事,实在不划算。”
殷副教主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石墙,只见上面的匪兵虽仍握着兵器,却个个面露惊惧,阵型散乱,显然已是惊弓之鸟。她轻轻颔首:“你的意思是,以打促谈?”
“正是。”廖谋士点头,“他们见识了我们的实力,又知道援军将至,心里必然慌了。此时停手,便是给他们留了条谈判的路。等老寨主想明白其中利弊,自然会主动来找我们谈。”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了几分:“更重要的是,清风寨已是困兽。若是逼得太急,狗急了还会跳墙,何况这些亡命之徒?
“万一他们情急之下,拿洛阳先生和阿大阿二祭旗,那我们就算踏平了清风寨,又有何意义?”
这话戳中了殷副教主的软肋。她望着石墙后隐约晃动的人影,紧握长枪的手缓缓松开。
阳光照在她的甲胄上,反射出冷硬的光,可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山风依旧呼啸,石墙上下,两拨人马隔着数百步的距离对峙着。
投石车的轰鸣虽已停歇,可那无形的压力却在空气中不断积聚,像一张越拉越紧的弓,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射出怎样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