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殷副教主忽然勒转马头,扬声喊道,声音透过风传到石墙上,“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了洛阳先生和我的人,往日恩怨一笔勾销。否则,今日这清风寨,就别想留一块完整的石头!”
石墙上的老寨主眯起眼,看着山下那片黑压压的人马,又望了望远处逼近的烟尘,忽然缓缓叹了口气。
他手里的拐杖在地上敲了敲,声音不大,却让身旁的人都安静下来。
“莲儿这婚事,怕是办不成了。”他低声道,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所有人宣告。
山风卷起地上的尘土,迷了人的眼。石墙上的匪兵们握紧了兵器,石墙下的教众们举起了盾牌。
一场原本该喜气洋洋的婚事,终究还是走到了刀兵相向的地步。
“进攻!”
殷副教主的话音未落,手中长枪已猛地向前一指。
“放!”
随着器械营统领一声暴喝,十架投石车同时发力,粗壮的木臂带着风声扬起,车斗里的石弹如同被激怒的野兽,呼啸着划破长空,拖着灰黑色的轨迹砸向清风寨的石墙。
“轰隆——!”
第一块石弹正中墙顶,青石板碎裂的脆响混着匪兵的惨叫炸开。
石屑飞溅中,两个来不及躲闪的匪兵被直接掀飞,像断线的风筝似的坠下石墙,落地时已然受伤。
紧接着,更多石弹接踵而至,有的砸在墙根,震得整面石墙簌簌发抖;有的越过墙头,砸进寨内的空地上,扬起漫天尘土。
“快躲!”
“别傻站着!”
石墙上的匪兵瞬间炸开了锅。方才还强撑的镇定荡然无存,一个个抱着脑袋往墙垛后钻,哪里还顾得上防御?
有个小匪慢了半步,被飞溅的碎石擦中额头,鲜血顿时糊了满脸,吓得他抱着头蹲在地上直哆嗦。谁都知道,被那磨盘大的石弹砸中,只会落得个骨肉为泥的下场。
混乱中,几位当家捂着被碎石划破的胳膊,对着身后嘶吼:“弓箭手!放箭啊!愣着干什么?!”
可回应他的,只有零星几支歪歪扭扭的箭矢——大部分弓箭手早已被投石车的威势吓破了胆,握着弓的手抖得像筛糠,哪里还拉得开弓弦?
然而,就在匪兵们以为下一波石弹即将袭来时,山脚下的投石车却突然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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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空声消失了,只剩下石墙断裂的“咔嚓”声和受伤匪兵的呻吟。
死寂持续了片刻,有个脸上沾着血的匪兵悄悄从墙垛后探出头,见山下毫无动静,又缩了回去。
又过了一刻钟的功夫,才有胆大的匪兵慢慢直起身,探头往下望——只见大华教的阵列依旧整齐,投石车停在原地,弓箭手保持着搭箭的姿势,殷副教主立马阵前,目光冷冷地盯着石墙,既没有进攻的迹象,也没有后退的意思。
“他们……怎么不动了?”有匪兵忍不住嘀咕,眼里满是疑惑和后怕。刚才那波攻击如同惊涛骇浪,可这骤然的停火,却比持续的轰炸更让人心里发毛。
山脚下,殷副教主勒住躁动的马,眉头微蹙地看向身旁的廖谋士:“为何只攻一轮便停了?以我军的势头,再冲一波,这石墙未必守得住。”
廖谋士抚着颔下的短须,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副教主稍安勿躁,这便是‘攻心为上’。”
他抬手指向石墙上那些探头探脑的匪兵,“清风寨的人,多是活不下去的流民、打家劫舍的无赖,平日里欺负百姓尚可,真遇上硬仗,心里早已发虚。
方才那轮投石,不过是敲山震虎,让他们知道我教的厉害。”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稳:“历朝历代,剿匪最难的从不是兵力,而是‘得不偿失’。
派大军围剿,他们便钻进深山老林,化整为零;派小股部队,又奈何不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