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咱们青鱼县见!”
“是!”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殷副教主转身走出议事堂时,朝阳已跃出山头,金色的光芒洒满寨墙。她望着操练场上集结的教众,握紧了腰间的弯刀——洛阳,等着我,这就来接你回教。
而一场即将席卷西境的风暴,已在这清晨的阳光下,悄然拉开了序幕。
地牢里的霉味还没散尽,洛阳正沉在梦里——他梦见自己躺在现代公寓的沙发上,手里捧着冰镇西瓜,电视里放着热闹的综艺节目。
忽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钻进耳朵,像是有人在用铁钎撬锁。
他猛地睁开眼,昏黄的油灯下,两道魁梧的黑影堵住了地牢门。
没等他反应过来,粗麻绳就缠上了胳膊,两个满脸横肉的匪兵像拎小鸡似的,一把将他拽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放开洛先生!”旁边草堆上的阿大阿二同时嘶吼起来。
他们被捆得结结实实,只能拼命扭动着身体,麻绳勒进皮肉,磨出一道道红痕。
阿大的额角青筋暴起,阿二更是急得眼眶发红,可任凭他们怎么挣扎,那两个匪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初秋冰凉的地面在脚下晃过,洛阳被半拖半拽地穿过潮湿的甬道。
空气中渐渐飘来酒气与肉香,还夹杂着粗嘎的谈笑声。
转过最后一道弯,忠义堂的朱漆大门豁然敞开,刺眼的阳光混着烛火涌进来,让他下意识眯起了眼。
这哪里还是昨晚那间安静的屋子?
堂内黑压压站满了人,少说也有三四十号。
为首的几个坐在长条木凳上,有的穿着打补丁的皮甲,腰间别着生锈的弯刀;有的裹着粗麻布头巾,手里把玩着牛角酒杯;还有个络腮胡大汉竟光着膀子,露出胸前狰狞的狼头刺青,正唾沫横飞地拍着桌子。
他们的声音像打雷,时不时爆发出一阵哄笑,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而堂中最显眼的,仍是上首那张梨花木大椅。老寨主端坐在那里,身上换了件墨色锦袍,腰间系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手里攥着两颗油光发亮的核桃。
他眼皮半垂着,看似漫不经心,可但凡有人说话声音太响,他眉峰微挑的瞬间,满室的喧闹总会不自觉低下去几分。
“爹,您看这是女儿给你的好玩意?”
娇俏的声音从老寨主身侧传来。
洛阳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女匪首莲儿斜倚在太师椅的扶手上,身上换了件水红色的软缎长裙,裙摆绣着缠枝莲纹,乌黑的长发松松挽了个髻,用一支赤金点翠步摇固定着。
她手里拿着串蜜蜡珠子,见洛阳望过来,忽然冲他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那眼神,活像猫捉老鼠时的得意。
她脚边的炭盆烧得正旺,铜壶里的茶水咕嘟冒泡,茶香混着她发间的脂粉气飘过来,与满室的汗味、酒气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交融在一起。
“带他过来。”老寨主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那两个匪兵立刻将洛阳往前推了几步。
他踉跄着站稳,目光飞快扫过堂中众人——下首坐着的那些人,眼神里有好奇,有审视,还有几分不怀好意的戏谑,显然都等着看这“少寨主看中的男人”会有什么反应。
洛阳的后背又开始冒冷汗,昨晚那套“上有老下有小”的说辞,此刻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竟一句也说不出口了。
老寨主端起茶盏,呷了口滚烫的浓茶,目光落在洛阳身上,慢悠悠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晨起的沙哑:“昨晚在地牢里,歇得还安稳?”
见洛阳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他又自顾自笑了笑,眼角的皱纹堆成沟壑:“说起来,咱们清风寨虽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