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明‘战事未停’,又能顺理成章地索要补给?”
“不止。”洛阳摇头,竖起第三根手指,“最关键的是‘借’。将军可上奏京城,说‘深山剿匪需熟悉地形之人引路,然麾下将士多为中原子弟,不习山地’,恳请朝廷‘暂借’西境各部落的青壮充任向导。”
他看向殷副教主:“这些‘向导’,自然是大华教的人。换上布衣,混在部落民众里,既能堂而皇之地接触风家军,传递消息、交接物资,又能借着‘向导’的身份,将部分粮械悄悄运回总教——对外只说是‘向导们自带的干粮军械’,谁也挑不出错。”
这话一出,殷副教主顿时明白了:“如此一来,朝廷调派的粮械,便能借着‘剿匪’的名义进来,再通过‘向导’的身份流出,既喂饱了风家军,也接济了大华教,还让京城那边挑不出半点错处?”
“正是。”洛阳点头,语气却重了几分,“可这法子的风险也在这里:‘演’得稍有不慎,便会被朝廷识破;‘借’的人若是出了纰漏,便是通敌的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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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败露,将军会被冠上‘通匪’的罪名,我大华教也会被彻底剿灭,可谓一损俱损。”
亭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风聂手指敲击石桌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急,像是在权衡着天平两端的生死存亡。
夕阳的余晖从竹叶间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映得那双饱经沙场的眼睛里,既有对风险的忌惮,更有对破局的渴望。
良久,他猛地攥紧拳头:“富贵险中求。本将戎马半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步棋,我走了!”
洛阳看着他眼中燃起的决绝,终于露出一抹真切的笑意,端起茶盏一饮而尽:“将军爽快。
那从今日起,西境的这场戏,就得咱们联手唱下去了。”
洛阳一行人踏着暮色离开墨轩小屋时,巷口的石牌坊下已没了先前的喧闹。
那几个打赌的秀才不知去了何处,只有洛阳对出的下联留在青石板上——“魑魅魍魉四小鬼,鬼鬼犯边”,墨迹在晚风里渐渐干透,笔锋凌厉如刀,与上联的“琴瑟琵琶八大王,王王在上”
遥遥相对,竟有种针锋相对的磅礴气势。
朱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夜色。风聂刚转身,便见虞世南大儒不知何时已立在回廊尽头,月光洒在他银白的须发上,像覆了层寒霜。
老者望着洛阳消失在巷口的背影,才转头看向风聂,语气里带着几分忧色:“你当真要与这大华教联手?”
风聂走到棋盘边,指尖抚过冰凉的棋子,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穆王母族早年对风家有救命之恩,我如今仍在他阵营,不过是念着这份旧情。若论心意,早就想倒向余王了。”
他拿起一枚黑子,重重落在棋盘中央:“穆王的所作所为,我实在不敢苟同。您知道余王为何败得那般快吗?”
虞大儒捻着胡须,沉默不语。
“余王的封地在北域,与北邙接壤。”风聂的声音里淬着寒意,“先朝就是因为与北邙和亲,引狼入室,才落得分崩离析的下场。这段历史,您比我清楚。”
虞大儒的脸色果然沉了下来,眉峰紧蹙,显然对那段往事讳莫如深。
北邙蛮族当年借着和亲的由头,在中原腹地安插眼线,待到秋收时节突然发难,先朝的精锐大半折损在北疆,才让藩王有了可乘之机,最终天下四分。
“上个月北邙突然挥师南下,十万铁骑压境。”风聂的指尖在棋子上捏得发白,“余王本已调了抗北军准备回京争储,见状只能紧急将大军调回边疆。京城兵力一空,穆王才得以趁虚而入,摘了胜利果实。”
他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