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只要烧掉御书房,杀了柴宗训,就能打乱大周的部署,南唐大军就能趁机北上!苏氏是我们安插在后宫的眼线,负责探查宫中动静,传递消息!”
“李征?”林阿夏眉头蹙起,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李征是南唐的核心重臣,手握兵权,向来主张对大周用兵,没想到竟是他在背后策划这一切。
“还有呢?”林阿夏追问,“你们和契丹人是什么关系?掳走秦砚的是不是你们和契丹人勾结所为?”
“是……是勾结!”黑衣人喘着粗气,痛苦地说道,“契丹人答应帮我们牵制北境的大周军队,我们帮他们在中原制造混乱……秦砚是契丹人要的,他们说……说抓了秦忠的儿子,就能逼迫秦忠的旧部倒戈……”
真相终于水落石出,南唐与契丹勾结,利用吴越旧部和后宫眼线,一边纵火刺杀柴宗训,一边试图掳走秦砚要挟北境将领,其野心昭然若揭。
林阿夏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抬手拔出银针,黑衣人如同脱力般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不准他死,也不准他再传递任何消息。”林阿夏吩咐道,侍卫立刻押着黑衣人退了下去。
就在这时,青黛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附在林阿夏耳边低声道:“娘娘,御书房的火势已经控制住了,禁军在密室里找到了陛下,陛下只是受了点轻伤,已经派人护送回寝宫休养了。但……偏殿那边出事了,看守秦砚的侍卫被人偷袭,秦砚不见了!”
“什么?!”林阿夏心头一沉,果然是调虎离山!对方纵火吸引注意力,趁机派人劫走了秦砚!
“是谁干的?苏氏呢?”林阿夏语气急促。
“苏氏不见了!”青黛急声道,“方才我们都在关注御书房和黑衣人,一时疏忽,让她趁机溜走了,偏殿的侍卫说,偷袭他们的人穿着宫女的服饰,极有可能是苏氏的同伙!”
林阿夏快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棂,寒风卷着雪花灌了进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中满是冷冽的光芒:“苏氏定是带着秦砚从西南角宫墙逃走了,那里有他们的接应。暗卫!”
“属下在!”暗卫立刻现身。
“立刻带人追!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把秦砚追回来!告诉沈砚辞的密信使者,让他在路上留意南唐和契丹的行踪,若遇到苏氏一行人,格杀勿论,务必保住秦砚!”林阿夏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属下遵命!”暗卫应声,立刻召集人手,朝着西南角宫墙的方向追去。
殿内的烛火剧烈地摇曳着,仿佛随时都会熄灭。林阿夏扶着腰,缓缓走到案前,看着那方玉佩拓印,心中一片冰凉。今夜的宫变,不过是南唐与契丹阴谋的冰山一角,接下来,恐怕还有更大的风暴在等着他们。
“娘娘,您别太担心,暗卫身手不凡,一定能把秦砚追回来的。”青黛看着林阿夏苍白的脸色,心疼地说道。
林阿夏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坚定:“我不是担心秦砚,我是担心北境的局势。秦砚落在契丹人手里,北境的将领们定会人心惶惶,若是有人经不起诱惑倒戈,北境防线就会崩溃,南唐再趁机北上,大周就危险了。”
她顿了顿,拿起案上的狼毫笔,在素笺上快速书写起来:“青黛,立刻再写一封密信,快马加鞭送给北境节度使赵匡胤,告诉他南唐与契丹勾结,掳走了秦砚,让他务必稳住北境军心,加强防备,切勿中了敌人的离间计。”
“奴婢明白!”青黛立刻接过素笺,快速誊写起来。
林阿夏走到窗边,望着御书房的方向,那里的火光已经渐渐熄灭,只剩下浓烟在夜色中弥漫。柴宗训受了伤,后宫有眼线,秦砚被劫,南唐与契丹虎视眈眈,大周正处在风雨飘摇之中。
她轻轻抚上腹部,腹中的胎儿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忧虑,轻轻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