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不得我们再等。”她转身指向案几上的舆图,“晋阳控扼汾河上游,东接河北,西连陕西,是兵家必争之地。我们若能拿下此地,便能与幽州城南形成掎角之势,进可攻退可守。至于耶律璟和后周,我早已有所谋划。”
“后周需要我们牵制辽国,不会轻易与我们反目;耶律璟虽暴虐,但辽国内部早已怨声载道,他的大军看似强大,实则人心涣散。”萧绰的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更何况,我已修书给后周主和林阿夏统领,想必不日便会有回复。只要后周点头支持,我们进军晋阳便名正言顺,那些北汉旧部和辽国忠义之士,自然会闻风而来。”
姐妹俩还想再劝,帐外忽然传来亲卫的通报:“娘娘,韩先生与耶律将军求见,说是有晋阳最新的情报要向您禀报。”
萧绰眼中闪过一丝亮色,对女儿们道:“你们先回去吧,此事我心意已决,不必再劝。”她顿了顿,语气柔和了些许,“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可有些路,一旦踏上便不能回头。待我拿下晋阳,建立萧国,你们便会明白,今日的决定没有错。”
延寿女和观音女看着母亲决绝的背影,心中满是无力与惶恐。她们知道,母亲一旦下定决心,便无人能够更改。姐妹俩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仿佛已经看到了即将到来的刀光剑影与血雨腥风。
走出中军大帐,晨风吹拂着她们的长发,带来营中将士操练的呐喊声。那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斗志,在姐妹俩听来,却像是命运的警钟。她们沿着营寨中的小路缓缓走去,脚下的青草沾着露水,冰凉刺骨,一如她们此刻的心情。
“姐姐,你说娘真的能成功吗?”观音女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确定。
延寿女摇了摇头,目光望向晋阳的方向,眉头紧锁:“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从娘决定进军晋阳的那一刻起,我们所有人的命运,都将彻底改变。”她抬手按住胸口,那里的心脏仍在剧烈跳动,想起母亲方才那番“想要什么便有什么”的话语,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她们记忆中的母亲,是温柔而坚韧的,是心怀天下的。可如今的母亲,似乎在权力的火焰中渐渐变了模样。这究竟是复仇的执念,还是乱世之中的身不由己?姐妹俩无从得知,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母亲能够平安顺遂,希望这场看似光明的征程,不会最终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中军大帐内,萧绰已与韩德让、耶律休哥议事。晋阳的最新情报显示,后周军队已开始逐步撤出部分兵力,城中仅留少量兵力维持秩序,北汉旧部中不少将领正暗中联络各方势力,寻求依附。这一切,都印证了萧绰的判断,进军晋阳的时机,已然成熟。
“传令下去,三日后大军开拔,直指晋阳!”萧绰的声音坚定有力,回荡在中军大帐之中,也预示着一场席卷北方的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