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被他攥着的衣袖,声音温柔却坚定,“皇后之位事关国本,殿下不能意气用事。不如等太后到了,您先收回这个念头,跟太后好好商量战事,至于臣妾姐妹,只要能安稳度日,就已经很满足了。”
柴宗训摇了摇头,苦笑道:“我娘的脾气,你不知道。她要是认定我错了,就算我收回念头,她也会追究我‘妄议册封’的事,说不定还会迁怒于你们。”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我联合三国出兵的事,还没跟她提过,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骂我‘拿后周的江山赌’,说我‘不知天高地厚’。”
赵玉燕看着他愁眉苦脸的样子,从怀里掏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奶糖——那是今早柴宗训给她的,她一直没舍得吃。她走上前,把奶糖递到柴宗训面前,小声道:“殿下,你吃块糖吧,我娘说,甜的东西能让人不着急。你别担心,说不定太后只是想来看看你,不是来怪你的。”
柴宗训看着那块奶糖,糖纸上映着细碎的阳光,心里泛起一丝暖意。他接过奶糖,却没有吃,而是放进了袖袋里,轻声道:“我不吃,留给你吃。等我娘来了,我一定会想办法的,我不会让她伤害你们,也不会让她阻止我册封你姐姐——我说过的话,一定会算数。”
就在这时,内侍匆匆走了过来,躬身道:“陛下,斥候把地图取来了,还说刚收到消息,太后的车架在离镇州还有五十里的‘清风驿’歇脚,明日一早就会继续赶路,预计后日午后就能到咱们大营。”
“后日午后……”柴宗训喃喃重复着,心里更急了——只有两天时间,他根本来不及准备。他对赵玉娥姐妹道:“你们先回帐里吧,别站在这里吹风。我去主营帐看看地图,想想办法。”
赵玉娥和赵玉燕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赵玉娥道:“殿下,您也别太着急,万事总有解决的办法。若是太后真的反对,咱们再从长计议也不迟。”
柴宗训“嗯”了一声,转身跟着内侍朝着主营帐走去。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见赵玉娥正牵着赵玉燕的手,站在原地望着他,阳光落在她们身上,却显得格外单薄。他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强烈的念头——他绝不能让母亲破坏他的计划,绝不能让赵玉娥姐妹受委屈,更不能让后周的江山,毁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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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营帐里,地图已经铺在了案几上。柴宗训凑到地图前,小手指在“清风驿”到“镇州大营”的小路上划过,嘴里喃喃自语:“还有两天……两天时间,能做什么呢?”
内侍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要不要派人去清风驿,跟太后说您近日军务繁忙,让她在驿馆多歇几日?也好让您有时间准备准备。”
柴宗训摇了摇头,小脸上满是无奈:“不行。我娘要是知道我故意拖延,只会更生气,说不定还会连夜赶路。再说,她一心想来,就算我拦,她也不会停的。”他顿了顿,又道,“你去把负责守卫偏帐的统领叫来,我有话要问他。”
内侍应了一声,转身离去。柴宗训继续盯着地图,心里乱糟糟的。他想起自己答应赵玉娥的“皇后之诺”,想起士兵们对“复国”的期待,想起后周后宫空置已久、需要稳定的现状,只觉得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他才八岁,本该是在宫里听太傅讲课、跟内侍玩闹的年纪,却要面对“册封皇后”“联合三国”“应对太后”这些天大的事,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不一会儿,守卫偏帐的统领走了进来,躬身道:“陛下,您找属下?”
柴宗训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严肃:“偏帐周边的守卫,现在怎么样?有没有陌生人靠近?”
统领回道:“回陛下,属下已经加派了两队侍卫,日夜轮守,五十步内绝无闲杂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