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想起自己联合三国出兵没跟母亲商量,一会儿又想起自己善待赵氏姐妹的事,后背竟隐隐冒出了冷汗。
“陛下,”斥候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属下在洛阳时,听行宫的人说,太后临行前,曾让人查过……查过两位姑娘的底细。”他话说到一半,故意停了下来,目光再次扫过赵玉娥姐妹,显然是不愿当着她们的面说破。
柴宗训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斥候的意思。母亲定是知道了自己善待赵氏姐妹的事,甚至可能知道了姐妹俩曾有过逃跑的念头,所以才特意赶来。他回头看了看赵玉娥姐妹,见赵玉燕脸上满是不安,赵玉娥也微微蹙起了眉头,心里更是焦急。
“我娘……她会不会是来阻止我的?”柴宗训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我和玉娥姐姐、玉燕都商量好了,等赵匡胤兵败,赵将军投降后,就让他去戍边当将军,收缴他的兵权和兵马,这样既不会伤了和气,又能稳住军心,这明明是好事啊!”
他越说越急,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看向斥候,声音里带着几分无措:“对了!会不会是册封的事?我之前跟内侍提过,等战事结束,想册封玉娥姐姐为皇后,让她留在我身边,稳住后周的后宫,也让她们姐妹能安心——我娘会不会是为了这事来的?”
“皇后?”斥候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随即又迅速低下头,抱拳沉声道,“陛下英明,属下……属下也觉得,太后此行,多半是为了册封之事,或是担心陛下您太过心软,把敌将之女放在如此重要的位置,误了军国大事。”
“糟了糟了!”柴宗训急得在原地转圈,小脸上满是焦灼,“我娘最看重‘名正言顺’,她肯定会说,玉娥姐姐是敌将之女,配不上皇后之位,说不定还会把玉娥姐姐她们关起来,甚至……甚至送回汴梁!这可怎么办?”
赵玉娥听到“皇后”二字时,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等听到柴宗训说太后可能会为难她们,又瞬间变得苍白。她从没想过,柴宗训竟会有这样的打算,更没想过,这份心意会引来太后的不满。她走上前,对着柴宗训躬身道:“殿下,此事万万不可!臣妾出身武将之家,又是敌将之女,绝无资格承受皇后之位。若是太后怪罪,臣妾愿随太后回洛阳,或是去代州投奔父亲,绝不让殿下因臣妾为难。”
“不行!”柴宗训立刻打断她,小手紧紧攥住她的衣袖,语气坚定得不容拒绝,“我答应过要护你们周全,说要册封你为皇后,就绝不会反悔!这跟你的出身没关系,我知道你是好人,是能陪我一起守住后周的人——我娘要怪,也只会怪我,跟你没关系!”
赵玉燕拉着赵玉娥的另一只衣袖,小声啜泣道:“姐,我不想让你走,也不想让你当皇后受委屈……殿下,太后会不会真的生气啊?”
柴宗训看着姐妹俩不安的样子,心里像被堵住了一样难受。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慌乱,对斥候道:“你先起来,立刻去帐中取镇州至洛阳的地图,再让人快马去查我娘的车架现在到了哪里,有没有遇到宋军的眼线。另外,传我命令,让营中侍卫加强偏帐周边的巡逻,尤其是西角的排水沟,绝不能让任何人靠近——我娘没来之前,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是!”斥候躬身应下,起身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赵玉娥一眼,显然还没从“册封皇后”的震惊中缓过来,随即快步离去。
柴宗训看着斥候的背影,又回头看向赵玉娥姐妹,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他知道,母亲这一来,必定会打乱他的所有计划——不仅是册封皇后,还有联合三国出兵、善待赵氏姐妹,甚至是对赵彦徽的安置,母亲都可能会反对。他想起母亲之前瞒着他韩通被囚的事,想起自己下命令攻西门时的决绝,心里忽然生出几分委屈:他明明是为了后周的江山,为了守住父亲留下的基业,可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理解他?
“殿下,”赵玉娥轻轻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