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伤。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看着眼前的妻子,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他没想到,连自己的妻子都会护着柴宗训这个外人。
“夫君,你看看我!”鲁夫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眼前的是你的女儿啊!是你从小疼到大的玉娥和玉燕!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伤害自己的女儿?”
她顿了顿,又说:“柴宗训是柴世宗的遗孤,你杀了他,易如反掌。可你想过后果吗?后周的旧官员本来就对你心存不满,你杀了柴宗训,他们肯定会联合起来反你,到时候天下大乱,你好不容易打下的宋朝江山,就要毁于一旦了!”
赵匡胤的手微微颤抖着,匕首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却迟迟没有落下。鲁夫人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心头的怒火,也让他清醒了许多。他看着妻子护在孩子们身前的背影,看着两个女儿哭红的眼睛,看着柴宗训蜷缩在地上、眼里却依旧倔强的模样,心里的那股狠劲,慢慢消散了。
他想起自己当年在陈桥驿被部下黄袍加身,想起自己登基后对柴氏子孙的承诺,想起自己想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的心愿。他不能因为一时的愤怒,就毁了自己的承诺,毁了这来之不易的和平。
赵匡胤慢慢放下匕首,手背的疼意还在,心里却空落落的。他看着鲁夫人,声音里带着疲惫:“你起来吧,我不杀他。”
鲁夫人愣了一下,确认他眼里的狠厉已经褪去,才慢慢站起身,拉着两个女儿的手,又回头看了看柴宗训,松了口气。
赵匡胤把匕首扔在地上,匕首“当啷”一声落在青石板上,声音在安静的后院里格外刺耳。他看着柴宗训,声音低沉:“今天看在你娘和我两个女儿的面子上,我饶了你。但你记住,以后在赵府,不准再提‘后周’,不准再提‘你娘’,更不准再和耶律延寿女私相授受!否则,我饶不了你!”
柴宗训抬起头,看着赵匡胤,眼里满是倔强,却没再说话。他知道,现在和赵匡胤硬拼,吃亏的是自己。他要忍,等娘攻进汴梁,等娘救他出去,到时候,他一定会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鲁夫人赶紧打圆场:“宗训,快谢谢陛下饶了你。”
柴宗训却别过脸,没说话。赵玉燕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快谢谢我爹,不然他又要生气了。”
柴宗训还是没开口,只是攥紧了袖管里的锦囊。那锦囊里的地图,像是他最后的希望,支撑着他在这赵府里继续待下去。
赵匡胤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却被鲁夫人拉了拉袖子。鲁夫人对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再计较。赵匡胤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回廊外走去,背影看起来格外落寞。
鲁夫人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眼前的三个孩子,轻轻叹了口气。她走到柴宗训身边,蹲下身,从袖管里取出一瓶药膏,递给他:“这是治擦伤的药膏,你回去擦上,别感染了。”
柴宗训抬起头,看着鲁夫人,眼里满是诧异。他没想到,赵匡胤的妻子会对他这么好。
鲁夫人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你是个好孩子,只是生在了帝王家,身不由己。在这赵府,有我和玉娥、玉燕在,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柴宗训的眼眶又热了,他接过药膏,小声说了句:“谢谢夫人。”
这是他来到赵府后,第一次对赵家的长辈说谢谢。
赵玉燕见气氛缓和下来,赶紧拉着柴宗训的手:“走,我带你回房擦药膏,晚上还有糖醋鱼呢,你要是伤着了,就吃不了了。”
柴宗训点了点头,跟着赵玉燕和赵玉娥往回走。阳光透过回廊的雕花窗棂,洒在他们身上,留下长长的影子。柴宗训攥着手里的药膏,又摸了摸袖管里的锦囊,心里暗暗发誓——娘,我一定会好好活着,等你来救我。等你来了,我们一起夺回后周的江山,让赵匡胤为他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而此刻的偏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