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的香囊。不多时,一名身着辽朝服饰的汉子走了过来,对着陈承礼行了个礼,用生硬的汉话说道:“是金陵来的客人吗?我家大人在驿馆等候。”
此人正是徐铉派来接应的辽使随从。李煜与陈承礼对视一眼,跟着汉子往驿馆走去。刚踏入驿馆后院,便见徐铉正焦躁地在院中踱步,见到李煜一行人,先是一愣,随即脸色骤变,快步上前,压低声音道:“陛下!您怎么来了?这太危险了!”
“徐爱卿不必惊慌,朕是微服而来。”李煜摘下帷帽,露出面容,“耶律塔烈还在驿馆吗?”
“在!他今早还在催问辽廷的谕示,臣正不知如何应对。”徐铉连忙点头,眼中的焦躁渐渐被惊喜取代,“陛下亲至,定能打消他的疑虑!”
话音刚落,厢房的门被推开,一名身材高大、满脸络腮胡的辽人走了出来,正是辽使耶律塔烈。他见到李煜,先是疑惑,待徐铉低声介绍后,眼中瞬间闪过震惊,随即躬身行礼,用流利的汉话说道:“不知南唐国主驾临,塔烈有失远迎,望请恕罪!”
李煜抬手虚扶,语气平和却带着帝王的气度:“耶律大人不必多礼。朕此次微服而来,是想与大人好好谈谈,更想借大人的引荐,亲赴辽廷,与耶律陛下一叙。”
耶律塔烈眼中的震惊更甚,他望着眼前这位身着商贩服饰却气度不凡的南唐国主,心中终于明白,南唐联辽绝非权宜之计——一个肯为盟约赌上性命的君主,这份决心足以让任何人心生忌惮。
他沉吟片刻,忽然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国主如此诚意,塔烈佩服!请随我入房详谈,辽廷的谕示,或许不必等了。”
李煜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知道此行的第一步,已然踏成。他跟着耶律塔烈踏入厢房,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宛如乱世棋局中,终于落下的关键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