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斤,再遣使去汴京,将南唐联我抗周之事告知周世宗,既得实利,又能讨好中原,岂不是两全其美?”
“还是你懂朕。”刘鋹拍手大笑,拿起一块蜜饯喂给白猫,“传朕旨意,遣内侍省李托出使金陵,答应南唐的盟约,但要他们先送茶盐过来。再遣薛崇誉出使后周,把南唐想联我抗周的事,一五一十告诉周世宗。”
“陛下英明!”龚澄枢躬身应道,眼角余光扫过殿外——凤凰花早已落尽,唯有寒风吹过宫墙,卷起细碎的枯叶。
金陵的紫宸殿内,朝会已散,诸臣各自离去,唯有韩熙载仍站在殿中。李璟望着他,轻声道:“韩卿,你说刘鋹会应允盟约吗?”
韩熙载躬身道:“刘鋹虽昏聩,但龚澄枢等人贪利忘义,见我朝许以茶盐之利,必会假意应允。但要他们出兵抗周,绝无可能。臣此去岭南,只求稳住南汉,不让其倒向周军便足矣。”
李璟点点头,拿起案头的玉印,在一份奏折上盖下,印泥在寒风中迅速凝固:“朕知道。乱世之中,能守得住江南一隅,已是不易。但愿严续能在汴京说服周世宗,给朕些许喘息之机。”
寒风从殿门缝隙中吹入,卷起案上的舆图边角,朱笔勾勒的后周疆域,在风中仿佛活了过来,正一步步向南逼近。韩熙载望着那晃动的朱痕,忽然想起年轻时在洛阳求学,曾见后唐明宗的仪仗经过朱雀大街,那时的中原,虽有战乱,却尚有一统之志。而如今,南唐与南汉,这两个偏安江南的小国,只能在中原王朝的兵锋下,于寒冬中艰难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