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明白,扑哧扑哧冒着焰火:“您大可直接把司狱官控制住,以现在的状态夺得神位,岂不是轻而易举?”
“你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把魂灯收起来:“但是鬼神没有彻底灰飞烟灭,就还有回归的可能。我只答应救回祂,没保证救回后不杀了祂。”
“噢!”浆球蹦起来的时候,把木质的桌面烧出一个小黑坑:“我懂了,主人是想要趁鬼神还未恢复神力之际,直接灭祂。”
“嘘——”
七面做个安静的手势:“别让那个家伙听见了,这个惊喜以后再送给他。”
她屈指弹走浆球:“你回去吧,看好炼狱里的那只傀儡,一切听我指挥行事。”
“主人……”浆球被赶着走,憋屈道:“待在炼狱里太无趣了,您何时也让我正大光明出来透气?”
“不着急,很快就可以了。”
七面已经提起笔,开始认真看手上的奏帖。
命台这些冥官个个老奸巨猾,所说正事不多,反而弹劾司狱官的帖子不少,还有就是提议诛杀底狱的恶灵。
她朱笔落下,直接在冥官名字上划下两笔交叉。
等到这些帖子全部阅完,眼睛早已昏花模糊,手也酸得不行。
七面暴躁把笔往桌上一拍。
她不由叹气:“做个鬼神管天管地管那么多破事。”
说完,门前就有鬼使听到动静进来了。
“大殿,您……是冥官们惹您不悦了?”
她未曾搭理,直接从它们之间穿过去。
出了书房,七面寻往云弥的住处。他所在离这里不远,寝房坐落在玉池水声中,从漫着雾气的窗台可以看见里边有一道人影。
云弥坐在一盏残烛下,擦着两道明晃晃的东西,仔细一看,是两把雕银冷刀。
她听见很低落的话音:“近来神器感应愈来愈强,您一定很快就能活过来吧。”
他捧着那副双刃,眼睫低垂,根本看不清神色。
但或许也不用看,只听那语调就知道他定是哭过一会儿,毕竟声音又哑又颤。
真是痴情呢。
七面蔑视一眼,她正要转身就走。
“等等……”
她这么静悄悄的,居然还能被他发现?
待到她转回去,身后压根就没人。
七面不解,那他到底是在和谁说话。她又回到窗台前,发现那柄雕银双刃在隐隐颤动,似乎像是与哪方灵力产生了共鸣。
云弥放下手中之物,正在用灵符四处探寻线索。眼看就要从屋内出来,七面出于本能去躲避。
“是你。”
云弥还是发现了她,说来灵符最能追踪浊气。
她从拐角处走出去,看着他手里燃符,故作不知问:“司狱官这是在找什么呢?”
“没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似在掩饰自己哭过的事实,可眼睛都在泛红,实在是骗不了谁。
“你在这做什么?偷偷摸摸不像是你的作风。”
云弥眼神瞥向别处,还在寻找着蛛丝马迹,然而灵符就停在七面眼前,总归是被这更盛的浊气所吸引。
“我没想做什么,”七面抬手扫开那张碍眼的灵符:“不过是来提醒你,再过一个时辰就准备祭奠祂了。”
“你……”云弥气得目眦尽裂:“祂没死!不许用祭奠这个词。”
七面假意闭嘴一瞬,朝他屋子里走去:“好,是我口误。”
她正要去拾起桌上的银刃,云弥倏地收起来。
此刻手停在半空中有点僵住,继而转向了云弥的衣襟,她勾住他的领口:“这么小气,碰一下都不行。”
云弥向后退开,更是把她的手也撇去。
“神位都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
“也没什么,”七面又捉住他的手,靠近自己的衣带:“不过祭祀在即,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