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狼匹纷纷追逐过去。
他才有了机会拾起一个稍微尖长的石块,朝着冥狼腹部用力刺下,再猛地划开,暴露出血淋淋的内脏。
此刻刚有缓口气的时候,台上除去阴差还有几道身影。
他认出来,是鬼神大殿身边专门侍奉的鬼使。
它们来做什么?莫非是七面那边出了什么事?
云弥面前冥狼刚咽了气,鬼使就从台上走过来,对着他稍作施礼。
它们站在跟前,不似阴差唯唯诺诺,反是一种从容稳重的态度:“司狱官,我们有一件事想要询问您。”
他思考一瞬,没能想明白七面会捅出什么状况来。
“什么事?各位请说。”
鬼使肃然:“大殿近来是否身体不适?不仅在晨拜上频频失神,众位冥官送来的帖子也不曾批阅。”
云弥想起来七面怎么可能会批奏帖?
她关在炼狱近千年,就算会写字的人都会忘记如何持笔,更何况是要模仿鬼神界离的字迹。
而且她也不懂晨拜的流程,到底还是露出了破绽。
“鬼神大人最近确实心神不宁,想必是因为恶灵七面的事操心,我晚些回去提醒一二。”
“何必晚些呢?”
鬼使直言道:“地界命台的事一刻都不能缓,毕竟关乎众生命数还请司狱官重视。”
云弥无可推脱,只能应下:“好,我这便回去看看。”
他简略施礼过后,又去换了身衣服,往鬼神宫中走。
现在身体已经很痛很累了,还是要去到七面那里找她。
他心脏再次狂跳,按耐着忐忑不安的情绪,推开了寝殿的门。
然而里面没有人。
云弥定在门前,对着空荡荡的大殿唤了声:“你在吗?”
他后颈都是死死绷住,唯恐七面会从身后偷袭。果不其然,一点锐利之物贴在肩颈处。
此刻缓缓回过头去,云弥只看见一片树叶落在衣襟上。
他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是她拿着刀。
寝殿内没有人回他,反倒是外边来了只鬼使。
“司狱官是在找大殿吗?祂刚刚去了书房。”
云弥点了头。
他赶到书房时,里面亮着几盏冥灯,把摇曳的光影剪成熟悉的轮廓。
云弥看着人影发愣。如果真的是祂,那该多好。
然而他抬头就看见不一样的神态,七面总是面露戾气,眼神阴毒。
这样的人竟会坐在这里认真地翻阅那些奏帖,但她握笔的姿势十分生疏,甚至完全不对。
七面低着头,声音也变成异于平常的柔缓:“过来。”
云弥在原地杵了片刻,走过去的时候不由攥紧手侧衣袖。
他站在七面身旁,她脑袋刚转过来,逼得他立马下意识退后数步。
七面惑然不已:“你干什么呢?”
“没什么,”云弥缓了口气,向前走近的每一步都在戒备:“鬼使刚让你批奏帖,你就来了这里。”
“是。”
她拧着眉头,看样子很艰难:“字是能看懂,但写起来还要模仿祂的字迹简直不是人能做的事。”
“你也不是人啊。”
云弥说完这话,七面抬起眼睛睨视他。
他连连解释说:“恶灵会写字,那才叫稀世罕见。”
她索性“啪”地撂下笔:“大不了你来写。平日里那么爱祂,想必仿个字迹不难吧。”
这人怕是又动怒了。
云弥听出她语气不对,他就图一时嘴快讽刺她一句,如此便要开始生气了。
“众位冥官很熟悉我的字迹,仿出来也终究会留下痕迹,倒不如……”
他顿住,没有立马说出下文。
“又在这支支吾吾,司狱官平日审判厉鬼的时候不是最讨厌它们这样吗?怎么自己也变得口舌不利索?”
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