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大人话音方落,众人如遭雷击,一个个面色如土。
院长虽然每次回来都要考校功课,可今日众人只是来围观美色的,这么突然要考核心里承受不了啊!
可一众学子心中震惊,表面却各个只如木桩子一般站着,无人敢出言反对。
院长点头道:“看你们表情就知道成竹在胸,我心甚慰。那就这般定了,等我去将这菜烧好就来。”
林小鱼脑海中只剩两个字飞旋:完了完了完了。
待会怎么躲过才好呢?还是装肚子疼?这用过了的招再用就有些蠢了啊。
还没想到办法,人群中突然发出一些声响,林小鱼惊喜地转头,却见一学子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来人正是李善见。
她啪地一下,还没来得及彻底裂开的嘴角,紧紧地合上了,顺便向下拉了拉。
李善见穿着院服,挽着玉簪,腰间挂了好几串玉佩,打理得很是干净妥帖,一眼看去倒是人模狗样。
他走上前来,脸上带着笑,与院长作揖道:“院长大人许久不见,学生见过院长大人。”
院长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问道:“瞧着眼生,叫什么名字?”
“......”
李善见面色有些尴尬,咳嗽了一声方道:“学生乃瑛王府世子李善见。”
“哦,想起来了,”院长恍然大悟,上下看了看他笑道:“世子殿下较年初见时胖了,看来这一年在书院呆得还习惯。”
李善见不搭此言,只是道:“承蒙院长大人关照,多位夫子悉心教导,学生在书院一年收益匪浅,自认才学已较去年进晋不少。”
院长缕了缕颌下不见几根的胡须道:“哦,不错不错,待会见识一下世子的才学。”
李善见却道:“院长大人而今归来,学生有个不情之请。”
“哦?”
“近日有同窗在学生面前呈情,学生身为世子,总想为其做些什么,不得不厚颜为其争取一二。”
“哦?”院长又道。
李善见道:“左洪,你便来与院长大人直言。”
唤做左洪的人,正是平日常围在他左右的一个学子。
左洪从人群中出列,先向院长行了一礼,而后道:“学生入院时,通过考核有幸进了乙字舍。在书院一年时间,学生以为甲乙丙三舍的划分,是入书院时一次考试定的。如今众人入学长短不一,长者三年有余,短者不过一月。”
说到一个月,李善见细长的眼睛下意识扫了扫林小鱼。
林小鱼浑身一抖,心道不好,这人准没憋出好屁来!
果然此人道:“虽说三舍书院从无区别对待,夫子们呕心教导,学生们勤恳学习,各自彼此熟悉,都有更想要去的教舍,能否请院长大人重新考虑这甲乙丙的划分?您一如既往考校众人功课时,也可让学生们多些选择的可能。”
他说罢,人群里传来骚动声。
好几个乙丙字舍的学子,面露喜色,跃跃欲试。他们虽然进了旁人难以进入的鹿鸣书院,可甲字舍才是鹿鸣书院最顶级的存在。
里头大半的学子,以后都将是朝堂上的中坚力量,能与他们同窗,这份诱惑,隔谁头上谁不心动。
林小鱼却面如焦灰。
自己几次测试,次次排在末尾,此番考核不用想,最好的结果就是排进丙字舍。
丙字舍,那真是掉进狼窝了!那就是李善见的地盘!
院长听闻,却点头道:“此言在理。待会我叫曹夫子瞧瞧,待会怎么个方法更合情理,今日就办场大考。”
什么。
这说风就是雨,立刻就要大考分班了?
这院长大人一家,都是这种急性子吗!
左洪喜道:“院长大人英明!学生们这就去湖边准备,恭候院长大人和夫子们的大驾。”
说着几人就要往湖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