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那时就应该往指甲反方向拔!
撕啦!疼死他!
她下意识捂住手指,好疼啊,忙止住了想象,这才又回到而今处境。
这门庭宽处,是个死角,没有风,没有雨,地面又打扫得异常洁净,她又穿着厚棉服,缩在厚厚的被子里。
虽然不如何冷,却竟混成而今可怜凄惨模样。
有家归不得,有床睡不得。
还有比她更可怜的人吗?
林小鱼越想越凄惨,转头看了看紧闭的院门,干脆去敲门算了,心中想着,却只是将两只灯笼往身前又凑了凑。
她一时冲动将东西搬到此处,原想借还灯笼为借口,可到了门口却打了退堂鼓,几次欲要敲门,几次又都忍住了。
这卫凌,与她并不熟。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到底是个女子。
这是他一个男子的斋舍。
她而今投奔而来,这黑灯瞎火,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又生得不错,她这样做,以后万一身份明了了,是不是有些过分?
何况,这卫凌瞧起来,表面温和,却总与人保持着距离。
他万一不收留自己,又将自己撵走,那自己简直就是落汤犬,等着被人看笑话了。
林小鱼裹着被子念叨了许久。
迷迷糊糊地决定就这般凑合一晚。
在哪睡不是睡呢,先凑合过了今晚,明日她再想办法就是了。
少时顽皮,常躲在草垛子里小河沟边睡着,直到被大雨浇醒,才跌跌撞撞跑回家。
不知过了多久,黑衣人再次现身。
他行礼道:“公子,外头下雪了。”
卫凌抬起头,隐约听见窗外有雪噗噗声,寒意渐起。
他侧耳听了听,放下笔起身,端起桌案上的白烛就往外走。
屋外果然开始飘洒零星小雪,天地之间飞舞洒落。小小的烛火,倒显得是这天地间微不足道的一点光亮。
他将蜡烛递给身后的黑衣人,自提了衣摆,走下了台阶。
踩过薄薄的一层雪,打开了院门。
吱呀一声响,在寂静中混着雪落。
院门檐下却空空如也。
只一盏灯笼落在了原地,里头的烛火微弱地亮着。
黑衣人跟在后头,瞧见这情形方才禀道:“公子,方才雪起时,林公子就回去了。”
卫凌看了远处小径,果然上头清晰地映着深一脚,浅一脚的脚印。
白雪落在他的肩头,他弯下身,将落在地上的灯笼捡起。
这灯笼,原是他的。
卫凌拧了灯笼欲要回屋,却突然听身后突然传来轻微的踩雪声。
他转过头,却见一少年,怀里抱着满满的被子,手指头上勾着只琉璃灯笼,头顶和肩上落了白白的雪粒子,脸颊裹在厚棉袄里,一双眼睛映着雪光,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