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打开院门,却见一张白纸飘飘摇摇落下来。
上面龙飞凤舞写着几个大字:“我等你许久不见人,家里来人了,明日回。”信尾上盖着只金色的小金龙。
她吸了吸鼻子,将信纸收起来,飞快地回屋内拧了那两只灯笼。
而后又将床上的被子枕头拖过来,一并抱着。
实在是吃力,一路跌跌撞撞,好不容易挪到了那扇亮着灯火的门口。
。
从院长夫人处出来,李善见面色阴沉。
想到刚才他提出要拜见夫人千金,院长夫人却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她已许了人家,不便见外客。
李善见不想院长夫人如此直接,又厚着面皮在那呆了片刻,方才告辞而出。
方出了院子,面色便阴沉的要滴出水来。
他原想借机与院长千金产生些勾连,好叫他的婚事多一重选择。
他已到婚配年纪,父母为他物色合适人选,听说选中了定远侯府的千金。
但他寻人打探过,那女子自小因病送在南方长大,近年才接回京中,听闻为人粗鄙无礼,毫无大家闺秀的风范。
他李善见人中龙凤,竟要配这样的女子。
但这份婚事,他也是看重的,定远侯乃是陛下少时贴身护卫,后又沙场建功立侯,虽然而今退居京师,但这份交情绝非常人能比。
何况对于娶妻他并不反对,娶回来丢入后宅就行,却能因此得到陛下与太子殿下的青眼,对他有利无害。
过些时日,他便要去侯府拜访,务必确保这份婚事能成。
到时他略施手段,定叫这位侯府千金对他泥足深陷,他从不怀疑自己的手段。
而今…
他看着面前林小鱼的斋舍。
虽然要娶妻生子,可实际林小鱼这样的才合自己的口味。
他好男风一事,从不敢叫旁人知晓,若是叫人知晓,这世俗的眼光,理法伦常,众人的唾弃就能将他淹死,而瑛王世子的位置必然也会丢失。
为何世道这般不公,叫他只能偷偷摸摸,不能光明正大与男子欢好!
他想要得到他,想到他如女子一般在自己身下娇弱无力,哭喊求饶,就叫他血脉偾张。
李善见想到白日,林小鱼那惊慌失措的模样,就难掩兴奋,哪知却被那个突然冒出的卫凌破坏。
他不得不承认,面对卫凌时,自己竟不知为何心生怯意。
想到林小鱼跑到那人身边,哭啼啼的依赖模样,李善见一时愤恨地双手紧握成拳。
今夜,便叫生米煮了熟饭,谅这林小鱼也不敢声张,以后老老实实跟着自己。
想到此,他一把打开了院门,摸黑进了院子。
屋门居然没上闩,他推门而入,支呀声中,雪光透入屋内,隐约照见远处的床。
李善见负着手,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掀开床帘。
哪知床上空空如也。
不光没有人,连被褥枕头都不见了!
他看来不光跟着卫凌走了,夜里竟还住在一处了!
李善见的脸黑了彻底,阴狠的目光在黑暗里闪烁。
林小鱼,我李善见想得到的人,没有得不到的!
。
室内昏黄,只案边一支白烛,烛火晃动间,爆出一朵烛花。
随着烛花回复之际,屋内多了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站在远处行礼,低声道:“公子,人还没走。”
卫凌坐在案边,正提笔写着什么,闻言并未抬头,只是挥了挥。
黑衣人无声退下了。
而檐下林小鱼,正裹着被子哼哼唧唧。
那时她第一次瞧见李善见,当真是被他伪装出的假象所骗,如旁人一般以为他是个端庄君子,不想竟是个有特殊癖好的。
而今悔之晚矣!
林小鱼一边龇牙咧嘴,一边痛悔就不该好心帮他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