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个身,睡不着。
又翻了个身,像煎饼。
怀里的小金马也硌得慌。
林小鱼将小金马从怀里拿出来放在枕头边,好好一个金子,被捂得温热。
她将脑袋从被窝里抽出来,狠狠呼吸了一口,余光却又看到桌案上的灯笼,忍不住又一把将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卫凌的灯笼就这般被她借了回来。
他自己摸着黑。
林小鱼躲在被子里,却又不自觉想起卫凌当时的眼神。
听闻她的话,他微微一怔,没有动作。
自己从他手里接了灯笼,连谢谢都没说,便飞奔回来了。
她一时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做出这样的事。
灯笼里的蜡烛慢悠悠地熄了。
林小鱼破天荒起了个大早,推开房门时吓了一跳。
外头的白光险些晃花了她的眼。
昨夜居然大雪,地上厚厚的雪险些埋没了门槛,四处雪白一片。
难怪她在睡梦中,似乎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今日午前原是骑射课,看这情形是铁定上不成了,又得了个休闲的好日子!
林小鱼激动地在院子跑了好几圈,将满院雪白的雪上落了自己的脚印。
这才回到屋子里取暖。
斋舍接着膳堂的伙房,不需要烧炭也比外头暖和许多。
不想方进门,却一眼又瞧见了桌案上的灯笼静静地放着。
昨夜天黑没瞧得仔细,而今才瞧见,这竟是盏极漂亮的琉璃灯,琉璃极薄且透,拧在手里轻轻的,一时叫她没瞧出来。
她竟险些忘了此事。
林小鱼拧起灯笼,里里外外看了个遍,一盏灯笼竟连手柄都是玉制的。
原以为只是个纸糊的灯笼,不想这灯笼看起来挺贵的。
她想了想,心中一动。
她的斋舍在甲字斋的首排最西侧,旁边也是茂密竹林做的围栏,平日里很少有人路过此地。
据她所知,卫凌的斋舍在末排最西侧。
还没等她想完,林小鱼已发现自己拧着灯笼踏上了去后院的路。
雪地里已隐隐约约有些脚印,但却一个人影也没有。
下了一夜大雪,正是窝被窝的好时候。
还灯笼时,与他再说上十句,她也回去捂被窝,等着吃春风楼的大宴去。
穿过一间间院子,最后一排的房屋旁竹林却愈发茂密。
她原有些担心自己寻错了,到时不知要去哪里寻人问路,可站到面前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想多了。
一间小院,院门微微开着,看得见一个少年慢慢从屋内出来,刚刚走到院门边。
是卫凌!
他站在院门边,此刻未曾穿院服,里头是件素色衣裳,外面披着一件家常厚袍子,双手拢在袍子里。
他看过来,微微点头致意。
此刻天光大亮,白雪皑皑,衬得他面容如雪,眉如墨画,林小鱼看得呆了,不自觉走上前去,走到门槛边站住了。
她一时好奇问道:“卫公子,你难道知道我来了?”
怎么刚好就走到门口来,像是来迎她。
卫凌道:“林公子有事?”
一句了!她一问他就答了,那她问个十句,岂不是就得十句?这么简单!
林小鱼一时激动,当即伸出手递出灯笼道:“昨夜承蒙卫公子借的灯笼,今日特来相还。”
卫凌站在门边并未动作,他的目光自灯笼上扫过,又落在她冻得微红的指尖,她小小的手指蜷缩着,捏着灯柄。
他转回目光,轻声地道:“林公子客气了,一个灯笼,犯不着冒雪跑一趟。”
“怎么会呢,雪已经停了,”林小鱼笑道,“而且一路过来雪景很是不错呢,我第一回到这后面来,瞧,那边的竹林上挂着的冰晶简直太好看了,你觉得呢?。”
说完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