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情况下,是个人都该觉得她形迹可疑,质问上几句才对。
可对方却丝毫未曾过问过她为何这般模样出现在此地。
难道他一个人躲在这里看考卷,确实未曾收到院中的消息?
林小鱼好心地提醒道:“如今院里封禁,所有人都要回教舍去,否则会被撵出去。。”
说着林小鱼声音渐低,渐渐没了底气,这样说来那为何自己会出现在此处?
好在少年并未追问,只是又点了点头,道:“冬日天寒,阁下也早些回去吧。”
林小鱼也跟着讷讷地点了点头。
不想对方说完,便不再看她,转身走了。
哎!
他走得这般干脆,林小鱼下意识想要追上他:“喂!”可刚一抬起手臂,胸前鼓鼓囊囊的东西险些掉出来。
她险些忘了,方才回斋舍塞回来的女儿家的私物,此刻都在她的怀里。
她忙放下伸出去的手,抱在了胸前。
可那少年已然顿住脚步,却并未转身,只是微侧了头来。
他远远地站着,似在等她说话,等了一会未等到她开口,不由转过身来,即便隔着很远的距离,林小鱼还是感受到了对方清浅的目光落回了自己的身上。
被少年这样的目光看着,林小鱼心底里莫名生出让对方久等的罪恶感。
“阁下还有事?”
她慌张摇头,脸上挤出来笑道:“没,没什么,只是只是方才忘了和你打个招呼。你好啊,再见。”
听起来自己好像不太灵光的样子。
隔得远,她瞧不见对方面上的表情,却似乎对方并未嘲笑她,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便又转身走了。
随着少年的离去,松林重又恢复安静。
斋舍那里也恢复了平静,方才的黑衣人好像彻底消失了。
林小鱼再不敢多呆,藏好东西就飞奔下山。
而不远处,不知从何处冒出的一群黑衣人,全都匍匐跪在少年的身后。
为首之人砰地一声磕首在地道:“属下该死,玉还未寻到。”
卫凌手中笼着卷纸,微微仰头看着松林,面上一片平和,却并未说话。
松林里一片寂静。
黑衣人愈发紧张地要将脑袋埋进泥里去,为首之人道:“请您给属下三日时间,待寻到玉,属下再以死谢罪。”
他身为护卫,叫一个贼人偷走了主子的玉,本就羞愧难言。
好在主人的玉并未贴身佩戴,若真叫贼人近了身,那更是万死难赎了。
少年还是一言未发。
方才那位沈执事跪在一旁,奉上一份文书道:“公子,那贼人的来历已查明,他是一个多月前混进的书院,是受谁的指使还未查明。”
他说着未查明,但面上神色显然已是有所怀疑。
卫凌接了文书,扫了一眼。
沈执事道:“属下必会再暗中仔细排查书院的人。”
说完又道:“方才那位鬼鬼祟祟的也是一个月前新来的,名叫林小鱼,可要。。”
“无关紧要的人,”卫凌这才开口道:“你们查过的地方,要收拾好,莫要扰了书院清净。”
“是。”
卫凌看着山下的皑皑白雪覆着的教舍道:“封锁都解了罢,玉自己会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