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立时往那飞跃而去。
林小鱼早一步游鱼一般躲在一旁,心中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那些黑衣人追走了,她踮着脚尖,一股烟似地奔向自己的斋舍。
。
她迅速将自己的女子物品包了个包袱,就往松林去。
她记得那里有些隐蔽的山洞。
落了一夜雪,这松林早已是冰天雪地,林小鱼前襟里揣得满满,一路狂奔。只是她奔着奔着,怎么突然阴森森起来。
好似突然被好多双眼睛盯着了,那感觉像是被夫子拧上讲台解题,被众人齐刷刷地盯住一般。
林小鱼又抖了抖浑身的汗毛。
这该死的错觉。
果然第一次做贼,太过心虚。
山下的动静已经消失了,连带着黑衣人也消失地无影无踪。
此处唯有自己的脚步和喘息声。
林小鱼浑身略放松了些,摸了摸后颈一手的汗。
待靠近山洞时,却突然浑身落下去的汗毛又竖了起来。
一股威压透背而来,冷汗自脊背无声滑落。
这大白天是见鬼了吗!
林小鱼想拔腿往回跑,脚下却如生了根一般,耳边只听到一阵风起,似有破空之声,呼啸着往她袭来。
啊啊啊啊这回死定了!
“咳,”不知从何处突然响起一声咳嗽,声音极轻,好似都混在沙沙的风声里。
可随着这一似有若有的声音响起,一切突然静了下来。
连带着浑身的压迫感也荡然无存。
甚至有一丝微风送来一阵格外好闻的香气飘过来,甚至感受到阳光打在脸上的舒适,听到了远处的鸟鸣。
我这是死了吗?
林小鱼颤颤巍巍,试探性地睁开半只眼皮,却见面前白色影子一晃,吓得她一屁股坐在地上。
“鬼啊”两个字方要叫出喉咙,却生生憋了回去。
面前的白色影子不是什么鬼,却是一个小少年。
这少年坐在一块凸起的青石之上,微微低着头,有薄薄的雪落在肩头,像是与满山松林白雪融为了一体。
光影落在他脸侧,勾勒出一道秀美的曲线,眉眼如烟。
周遭的一切都逊了色,天地之间,仿佛只有他一人。
林小鱼坐在地上,忘记了呼吸。
半晌,才咕咚咽了口口水。
这世上,竟真有这样的绝色?
这回青天白日,她是瞧了个仔细。
这少年是昨夜那个,也正是她甲字舍那个素来独行的同窗,卫凌。
她平日只知是个俊美少年,却不知竟是如此容色倾城。
若是能重来,她来书院第一日一定要绕道,绕到他面前去。
林小鱼再一细瞧,却瞧见他的膝上,横放着厚厚一叠白色卷纸,以她的目力,一眼认出那就是让她头疼不已的策论!
这场景她再熟悉不过,他在看同窗们的策论!
里面不会有我的吧!
见她只是木木坐在地上,远处的白衣少年抬起头,从石头上轻轻跳了下来。
清浅的目光扫过她的全身,从她鼓鼓囊囊的前襟,紧紧攥着的拳头,落满积雪的下摆和脏兮兮的鞋面上掠过。
林小鱼浑身冒汗,仿佛自己在对方目光下无所遁形。
少年却转回了目光,卷起手中的卷子,道:“方才吓到你了?”
见对方声线温软,眸子温和地看着自己,与传闻中冷淡不近人情相差甚远,林小鱼讷讷地摆手道:“没,没有。”
对方点了点头,却没有再说话。
两人便一个远远地站在石头下,一个坐在地上忘了起身。
林小鱼看着对方微微低垂的眉眼,一时心中如擂鼓一般。
如今院里正在抓贼,她而今这模样,怀里揣得满满的,又偷偷摸摸跑到后山来,若说不是在做贼,她自己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