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译则注意到她亮晶晶的眼睛。
心里打了个问号。
她在瞎兴奋什么?
温雪橙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立刻抿着唇,低着脑袋,看起来乖巧内敛。
顾译则也没深究,只是靠在沙发的一角,长腿随意地交叠,手里还捏着那个打火机,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金属盖,发出细微的、有节奏的声响。
叮。
叮。
带着几分不耐的节奏。
温雪橙觉得那声音敲在自己心尖上,令人害怕。
她再次偷偷抬眼,隔着不算远的距离看过去。
顾译则微偏着头看向窗外,下颌线绷得很紧,眉骨到鼻梁的线条像刀裁出来的,冷硬又漂亮。
他嘴里还咬着那根没点燃的烟,像是某种习惯性的、用来压制什么的动作。
窗外的日光落在他半干的发上,衬衣领口虽然重新扣好了,但刚才那一片敞开的画面已经深深印进了温雪橙脑子里。
排除他身上让人害怕的气势,他真的是一个很性感的男人。
甚至她拿出手机,直接用手指在手机上的绘图软件飞快地动着。
而顾译则实在忍耐到了极限,低温环境下,本应该迟钝的嗅觉,此刻却格外的敏锐。
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很淡的香味,是香橙片的气息,甜味混着柑橘特有的青涩。
躁热的身体,更是蠢蠢欲动,全身已经出了细密的汗,本来微湿的额发,此刻又要被薄汗浸透。
压不下去的热和躁,让他整个人都难受的要烧起来了。
他压住了呼吸,朝一侧安静呆着,但存在感很强的人说:“你可以一直在这里休息。”
说完他自己起身离开这个让人躁乱的小范围空间。
温雪橙不明所以地抬头看过去,看到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指节微微收紧,青筋在手背上浮起浅浅的痕迹。
看起来很不舒服。
温雪橙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小声问了句:“顾先生,我出去吧?”
顾译则没应。
她以为他没听见,又大了一点声音:“你在这里歇着—”
“不用,我已经跟你老板说了,她会赔偿给你三倍时薪,还有工伤费。”声音比之前更低哑了,像是砂纸打磨过的,带着某种被强行压制的情绪。
温雪橙向来老实,此刻乖乖的哦了声,注意到他额角沁出了细密的薄汗,明明空调已经开到了最低,她都觉得冷。
他这么热吗?
这么大只,火力果真也旺啊。
顾译则打开门走出去,到了男士洗手间,在幽静的洗手池前还是打开打火机。
幽兰的火焰碰上细长的烟,他将点燃的药咬在嘴里,吸了口。
本来就很淡的尼古丁气息,彻底变成了药味。
宋凌天走进来看到他还嚯了声,盯着他嘴上咬着的烟,啧啧称奇:“我说怎么只看到了top,没看到你的影子。”
“原来一个人在这里杀鸡。”
顾译则:“……”
他懒得搭理宋凌天,只是礼貌地骂了句有病。
“你这一个月都没抽了,怎么还点上了。”宋凌天站在洗手池旁洗手,关心地问上了。
顾译则当然不会回答这样无聊的问题。
宋凌天也自顾自地说着:“你不会是看中哪个漂亮小妹妹了吧?”
“你觉得以我这个年纪,看中的应该是事业。”顾译则说着手机弹出来一条消息。
还是聊天习惯很糟糕的果粒橙。
果粒橙:哥哥!我现在时薪超级超级超级高!
一连用了三个超级,看的出来很高了。
果粒橙:我的存款即将变成四位数!
顾译则脑子冒出来四位数的比特币,想想确实还行。
等果粒橙发来一张余额截图,看到明晃晃的101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