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的肿,半张着露出截嫩色舌尖,那颗小痣缀在水光里,潮湿又艳丽。
江岁反手压着他的后颈往下,叼着他的唇又咬了咬才松开。
两双眼眸匿在氤氲而起的水蒸气里久久相对。
半晌,江岁低低笑起来。
她们太激动了。
如此纯净的晶核,若是省着点儿用,一颗就足够顶几个月的消耗,不费一兵一卒就这样送到了眼前。
激动得她都在认真考虑要不要满足易逢耿耿于怀的自荐了。
闹了一通后,江岁披着湿发靠在床头,易逢站在床边拿着“毛巾”给她擦拭。
其实那就是他之前被江岁撕破的某件衣服。
她们手头还有些品质下下乘的低阶晶核,个个都是指甲盖大小,被装在个透明瓶子里,江岁举着晃了晃,粗略估计还有几十个。
灰蒙蒙的晶体里掺着大团大团的黑色絮状物,把本就浑浊的晶体搅得更是难看。
她捏着一枚,趁着窗外的灯光仔细看了看,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在末世里她就算再怎么瞧不上这玩意儿,先前也都是好奇观察过不少回。
晶核里的杂质除却含量不同,都是这幅混沌的恶心模样。而那天吞下的那枚中阶晶核,里面的杂质是纯粹的黑,墨染般丝丝缕缕掺在里面。
当时没多想,如今对比起来,总归是不寻常的。
与易逢问了几句,两人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只好说等着下次得了新的中阶晶核后再仔细看看。
易逢的异能测试在管理中心三楼,是栋独立的建筑,外墙上刷着联邦基地的标志。
一楼大厅里已经排了几个人,都被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领着往不同的房间走。
一个女孩在门口等着,见到易逢就问:“易先生?”
易逢看了眼江岁。
江岁冲他抬抬下巴,自己退到走廊另一头。
“去看你的,中午我来找你。”她转身朝楼梯口走了两步,听见易逢在背后叫她。
“江岁。”
她回头。
易逢站在原地,站在那扇贴着各种告示的玻璃门前,安安静静看着她。
江岁走回去两步,在他面前站定。
易逢从背包里摸出那条破围巾,抬手绕过她的脖颈,一圈一圈围好,把末端塞进领口,抚平褶皱。
“中午来接我。”他话里明晃晃的耍赖听得江岁好笑。
江岁看着他,抬手把几乎要遮住整张脸的围巾往下拽了半寸,易逢还想再给她拉上去,被她拍开手。
易逢意味不明地挤出声闷闷的鼻音,脑袋微微垂下来,没精打采地耷拉着。
“知道了。”她说着,揉了把他的脑袋,将那颗蔫巴巴的头揉得重新抬起来。
易逢这才松开手,补了句,“一定要来。”说完就转身推开玻璃门走进去。
江岁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转身朝楼下走。
她没什么事要做,就在基地里面瞎逛。
顺着外围与内围分界的这条路,走到尽头,又走回来。
测试大厅外面停了辆联邦物资车,几个人正往下卸几箱军需。
江岁没在车上看见任何研究所的标记,看起来只是日常补给。
来回搬箱子的年轻人动作不算麻利,甚至隐约算得上迟缓。
江岁边看边在心里给他打分。
忽然她感觉后脖颈一阵湿凉。
江岁摊开手,掌心接了团融了一半的碎冰碴。
旁边的窗户边不知什么时候蹲了个小女孩,头发短得只剩下一层短发茬,狗啃似的一块块扒在头皮上。
她正拿着根木棍扒碎冰,往下瞄准了甩。
见被发现了,小女孩也不慌,把手里攥着的木棍子扔在地上,晃了晃手,冲她咧嘴笑。
“你几岁了?”江岁跟着笑。
“八岁。”小女孩答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