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就粘在上面。
江岁的指腹落下去,抵着凹陷的浅坑往下按。
易逢被那激得骤然弹动一下,腰腹猛地收紧,绷得腹沟线条隔着薄衫都能瞧个一清二楚。
他轻轻拧了拧腰,矛盾地往前挺了半分又收回。
“痒……”易逢咬着下唇,眼睫颤个不停,含含糊糊挤出半个字。
江岁已经听不到半分声音了,耳畔尽是嗡嗡作响的细鸣,拐着古怪的调子,针尖似的往她脑子里钻。
她只瞧得见眼前人的唇一张一合,湿漉漉的眸子望着她,邀请似的。
于是她欣然用指腹绕着画了个圈,随后捻着往上捏提。
易逢颤得更加明显,那双被钳制着的手紧扣着车窗边缘,手背上隆起一道道青色的痕迹,原本被她压着的腿都向上抬了半寸,膝盖抵着她的胯骨,半贴半靠地搭着。
蒙着雾气的眸中终于氤氲出了一场细雨,水盈盈映着车窗外洒落的雪色,轻晃着碎成一片片,悬在被霞色晕开的眼尾,从眼尾到鬓边,虚虚漫过去。
江岁松了手,俯身贴上那片充血的皮/肉。
舌尖尝到点明显属于他的浅淡草木药味,卷着被捏过的那点压在舌面下,发硬地抵着,感受着他绷紧又放松,宛若含着块温润的玉。
易逢的手顺着往下滑,顿了顿,又抬起来虚虚环在她的脖颈上,稍稍用力,将她压得更紧。
江岁的意识已然陷入混沌,只知道跟随着身体本能的渴求更进一步。
她的整张脸都像是被一张细密的红色蛛网覆盖住了一般,红纹爬过她的眼眶,正在往她的眉弓蔓延。
那件被撕裂的薄衫随着易逢无意识的颤动慢慢滑下去,露出完整的胸腹。
那截腰袒露出来,腹肌的轮廓清晰却不夸张,流畅地收束下去,两道浅浅的人鱼线从肋下斜斜没入裤腰隐没在粗糙的布料里。
他的裤腰勒在胯骨上,因着方才的动作往下滑了半寸,露出两侧凸起的骨节。
那两块骨头生得格外分明,撑着薄薄的皮肤,两侧各有一个浅浅的窝陷,盛着从车窗外透进来的冷光。
江岁的视线恍惚落在那两个浅窝上。
她的手掌覆上去,虎口卡着他的胯骨,指腹正好嵌进其中。
好似这具身体天生就该被这样握着。
易逢的膝盖不自觉地往里收,却被她挤在中间的身体挡住,只能被迫分开,贴着她的腰侧轻轻蹭着。
江岁脖颈上的红纹已经蔓延到了耳后,面上覆着的还在逐渐加深,一段段、一层层,骇人地鼓动着,仿若要将她吞噬殆尽。
易逢抬起手,指尖沿着她颈侧脉动着最粗的血管往上,轻缓蹭过那些凹凸不平的隆起,微凉的治愈能量从相触的皮肤渗透进去,试图驱散这些入侵者。
可他修复的速度远远跟不上那些东西侵占的速度。
刚消退些的纹路在他指尖移开的瞬间就再次爬满,甚至比之前蔓延得更快。
江岁被他惹得烦了,扣住他的手腕,压回座椅上。
“江岁,”易逢忽然反握住她的手,抬眸直直望着她,“你要异化了。”
红纹从江岁的眼眶爬了进去。
那双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终于也被那些细密的纹路占据了,赤红一片,顺着瞳孔边缘寸寸裂开。
易逢知道她听不见,她现在所有理智都被耗在与大脑里那些卑劣的入侵者斗争,现在操控她这具身体的,只有无节制的生理本能。
他不能再由着她继续下去。
异化,会变成行尸走肉的。
易逢没再等,摸到她放在口袋的那枚晶核,托着她仍在低头寻觅温热的下颌抬起来,指尖抵着她的齿关分开,轻轻一推,送了进去。
晶核碎裂的瞬间,她面上覆盖的红纹染上些墨染似的黑,翕张着在血管中窜动、流淌,骤然扩散又收缩,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