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点了头,下意识就想站起身拉着她一起过去。
直到掌心的温度缓缓褪去,交叠的指节错落滑开,他停在原地看看自己空荡荡的手,被江岁催了声,才拖着步子朝程蔓走过去。
程蔓把眼镜交给易逢,甚是放心地走到了江岁身边,半倚着墙,同她一起欣赏那块腐烂皮肉上堪称神迹般的自愈表演。
“他这异能,”程蔓感慨似的问,“能做到什么程度?”
她顿了顿,试探地问:“肉白骨?活死人?”
“人死了就是死了。”江岁淡淡回应。
程蔓笑了笑,没再问。
毕竟现在这个世界,人死了可不是死了,是变成行尸走肉了。
真是想死都难。
江岁慢悠悠掀起眼皮看她。
程蔓的脸在火光里半明半暗,额角那道疤痕被阴影衬得更深,像是要将整张脸撕裂开来。
程蔓不躲不避任由她看,指了指不远处的帐篷:“今晚你们去睡?”
江岁问:“那你呢?”
程蔓冲着入口抬抬下巴:“今天我守夜。”
这意思太明显不过。
程蔓刚才让易逢去救治眼镜也好,问那几句也罢,都是为了打探易逢的异能等级。
她们打定主意要去基地,光凭程蔓一个人的初阶异能肯定是不足以带领这个小队伍获得足够的资源分配,更不用提能得到什么优待。
但是如果有易逢的加入,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这样稀有且强悍的异能,无论在哪里都是备受追捧与觊觎的,基地为了留下易逢,自然会尽力用优渥的条件安抚同行者,她们的生活水准便定然可以拔高不止一个等级。
想的挺美。
江岁不咸不淡“嗯”了声,算是接下她的示好。
入夜后,雪一如往常地簌簌往下落,成团地砸着,啪嗒作响。
江岁侧躺在帐篷内,脑袋底下枕着易逢的背包,里面塞得鼓鼓囊囊,东凸西翘得支棱着,硌得她睡不着。
易逢就背对着她坐在帐篷口,尾发从他的肩侧垂下来,伴着卷进来的风来回轻轻荡。
他的外套下摆被微微扯起来点儿,露出一小段腰背,随着他往前俯身捡东西的动作更往上抻出更多。
两点浅浅的腰窝陷在脊柱两侧,像是被人握着腰按出的印子,盈盈得恰好能盛住缝隙泄进来的两汪月光。
江岁被那截发尾晃得眼晕,伸出手,指尖勾着一缕攥在掌心,往自己的方向轻轻扯了扯。
易逢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带着往后仰了点头,身子晃了晃,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覆上去,将她冰凉的手指拢住。
“江岁。”他唤。
江岁笑了声,由他握着,抬起空着的手探过去,虎口扣在他的腰侧,严丝合缝与那段劲瘦的腰嵌在一起。
她的拇指指腹顺着那段微微凸起的脊柱缓缓往下,一寸寸轻抚着滑过去,最终落在那汪浅窝上,压着往下用力碾了碾。
她的手腕猛地被攥紧,悬在半空晃了晃。
再落到实处,易逢已经转了过来面对着她,手上被桎梏的力道松了些,她的指尖便掉下去,虚虚贴在了他的小臂上。
易逢垂眼看着她,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寡淡,眸子里黑沉沉地映着点晃动的冷光,看得江岁更晕了。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手腕往上,指腹贴着他掌心的纹路缓缓滑过去,指尖嵌入他的指缝间,与他十指交握。
“江岁。”他又唤,嗓音低了些。
“嗯?”江岁恹恹抬眸。
易逢盯着她看了几秒,随即俯下身。
他的动作在江岁眼中像是被刻意放慢的慢动作,一帧一帧,卡顿似的逐渐靠近。
他们鼻尖先轻轻相触在一起,皮肤都被寒意熏得微凉,眷恋地贴着蹭了蹭,才偏过去侧开。
再贴上来,就是他干燥温热的唇,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