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
程蔓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挥手示意队伍继续前进。
物流仓库比江岁预想的大得多。
两栋联排的钢结构建筑,蓝铁皮的墙面被雪水锈出大片红褐色的斑痕,卷帘门塌了一半,斜斜挂在轨道上,风从破裂的缝隙中灌进去,发出呜呜的鬼叫。
“分两组。”程蔓迅速做出分配,“赵敬、大刘,你们去B栋。我、眼镜,加上你们两个,搜A栋。遇到情况,吹哨。”
赵敬点头,带着大刘往侧面绕过去。
江岁推开A栋的侧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尖响。
里面比外面更暗,高处的采光窗被积雪糊住了大半,只剩下几道惨白的光柱从缝里刺进来,其余的地方都沉在灰暗里。
货架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纸箱子被翻得乱七八糟,能看出早就被人搜过不止一遍。
“往里走走。”程蔓打头,军刺握在手里,步伐放得很轻。
眼镜跟在她身后,从包里摸出个小手电,光柱扫过货架之间的通道。
空的。
空的。
还是空的。
走到仓库中段的时候,易逢轻轻勾了勾江岁的尾指。
与此同时,她被生理机能摧折得发昏的大脑蓦然清醒一瞬。
“停。”她的嗓音染上怪异的轻颤。
所有人同时停下。
手电的光柱定在正前方。
货架尽头,大约二十米外,站着一道身影。
它的体型比普通丧尸大出整整一圈,身高接近两米,肩背宽厚得不成比例,像是被人硬生生塞进了一具不属于它的躯壳。
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绿色,表面布满蜿蜒的裂纹,破裂的皮肉里渗出黏稠的暗红色液体,滴在地上,将覆着雪层的地面融出一个个冒着热气的小坑。
它的眼睛不是普通丧尸那种浑浊的灰白,而是两团暗红色的光点,嵌在深陷的眼眶里,像烧到一半的炭。
中阶丧尸。
而且是有异能的。
“退。”江岁压低声音。
易逢交错着走到她身侧。
那东西的嘴张开,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尖牙,喉咙深处涌出一团暗红色的光。
一道火线从它口中喷涌而出,直直朝他们扑过来。
火焰的温度高得惊人,所过之处,纸箱瞬间碳化,货架的钢铁支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红、变软。
程蔓拽着眼镜往侧面扑倒,火焰擦着她的后背掠过,军大衣的毛领子被燎得卷曲发黑。
江岁不退反进。
她迎着那道尚未消散的火线直直撞上去,掌心从腿侧滑过,短刀已然窝在手中。
中阶丧尸的第二口焰火还在喉咙里酝酿,暗红色的光在它齿缝间漏出来,热浪滚滚欲出。
江岁侧身踏上歪倒的货架,借力腾身而起,膝盖狠狠撞上它的下颌,将那团尚未成型的火焰硬生生顶回它的腹腔。
丧尸爆出声闷堵的嘶吼,双臂横扫过来,想要将她拦腰拧断。
江岁刀柄反握,猛地刺下去,刀尖从它眼眶斜捅进去,摇晃着搅动。
没听到晶核碰撞的声响。
这畜生的晶核不在脑子里。
“易逢!”她喊了一声。
易逢已经从侧翼贴了上来。
他手里握着根从货架上拆下来的钢管,照着丧尸的膝弯横扫过去。
金属与骨骼碰撞的闷响炸开,那具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单膝跪倒。
江岁踩着它的肩膀翻到背后,短刀换手,刀锋贴着它的后颈往下,被她的体重带着划开一道深口。
灰绿色的皮肉翻卷开来,像是一朵绽开的靡肉花,一路破到接近尾椎为止,这才看到那中段偏下的地方嵌着两枚半个拳头大小的暗红色晶核。
江岁攥紧了刀柄,蹬着丧尸的腿弯猛然荡起,刀尖往上一挑,晶核脱体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