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变了形,歪七扭八躺倒着,有的车窗还在,只可惜遥遥望过去只看见黑洞洞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江岁的脚步慢了半拍。
她闻到了。
那种混合着腐肉和铁锈的甜腻气味,几乎要被风雪凌厉的寒意盖过去,但这对她来说实在太过熟悉,熟悉到难以忽略。
“等等。”江岁开口。
程蔓立即停住,回头看她,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赵敬的弩弓抬起来,大刘握紧斧柄。
江岁没答,侧耳去听。
风。
只有风声。
她偏过头去,对上易逢沉静的眼。
他也发现了。
“前面。”江岁冲着五十米开外那辆横躺在路中间的厢式货车抬抬下巴,“车厢里。”
程蔓顺着看过去,脸色变了变。
“散开。”她打了个手势,几个人迅速拉开距离,呈扇形往货车逼近。
江岁没动。
易逢也就安稳站在原地。
“不去帮忙?”他问。
“先看看。”江岁眯起眼睛。
程蔓停在货车侧方,手隔空悬在厢门把手位置,后面两人已经做好准备迎接这个未知的存在。
厢门锁扣咔哒一声,凭空弹出,应着程蔓虚悬的拨弄动作,骤然打开。
江岁挑了挑眉。
如她想的一样,程蔓能带领一个小队,必然是有异能,但是小队质量不高,就只能说明她的异能等级也不高。
现在看来,应该是金属类偏初阶。
车厢里面蜷着个人。
女人,三十来岁,穿着件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羽绒服,头发结成绺贴在脸上,她缩在车厢最里面,双臂抱着膝盖,露出的半张脸惨白得泛青。
“别、别杀我……”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不是……我没被咬……”
程蔓蹙眉,“哪来的?”
“我……我躲进来的……昨晚、昨晚有丧尸追我……”女人哆嗦着指了指北边,“好多……好多丧尸……”
“你一个人?”
“还有一个……我弟弟……”女人的眼泪突然涌出来,“他为了引开丧尸……往那边跑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
程蔓的眉头拧紧了。
江岁在这时候走上来,站在程蔓身侧,往车厢里看了一眼。
那个女人抬起脸,泪水在脸上冲出两道灰白的痕迹,眼神涣散,嘴唇发紫,确实是吓坏了的样子。
“你弟弟往哪边跑了?”江岁问。
“那边。”女人指了指西北方向,手指抖得厉害,“那片烂尾楼……”
江岁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随后抽出短刀。
程蔓还没反应过来,江岁已经一脚踏进车厢,刀刃贴着女人的脖颈划过去。
羽绒服的领子被刀背挑开,露出锁骨。
上面有个骇人的伤口,明显是被啃食过。
边缘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细密的黑色血管从伤口往四周蔓延,像蛛网一样爬满了大半个肩头。
女人脸上的惊恐凝固了。
“……被咬了?”程蔓的声音发紧。
“昨天晚上……”女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平静,眼泪还在流,嘴角却往上扯了扯,“被咬的时候,我弟弟跑了……他说去找人救我……他没回来……”
她的瞳孔开始涣散,焦距一点点消失。
“求你们……”她说,“别让我变成那种东西……”
大刘举起了斧头。
江岁比他更快。
短刀刺进女人的太阳穴,干脆利落。
刀尖从另一侧透出来,带出一小截灰白的晶核碎片,还没成型,削薄一片。
女人的身体软下去,脸上还挂着那个古怪的笑。
江岁抽回刀,在女人的羽绒服上擦干净,跳下车厢。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