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才得以看清。
至少五六个人。
“附近有据点。”易逢站在她身侧,望向那排脚印延伸的方向。
越往深处看,痕迹越密集,甚至出现了交错的车辙印。
“走。”江岁果断选择再绕远一些。
他们此行只是为了寻找物资,没必要迎面撞上未知的冲突。
然而她刚迈出两步,一阵尖锐的哨声骤然划破发昏的天色。
短促、刺耳,三声连响。
警戒哨。
江岁的瞳孔微微收缩,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
她一把扣住易逢的手腕,拽着他闪身躲进最近的一处废墟凹坑里。
哨声过后,四周重新归于寂静。
但这种寂静明显与方才不同。
有人在听、在等,在握着武器一寸寸扫视这片白色的荒原。
江岁的手搭在短刀刀柄上,指腹摩挲着缠绳一圈圈粗糙的纹路。
心跳、呼吸,还有那微不可查的踩雪声。
三点钟方向传来,大约五十米,步幅均匀,踩踏力度不重,是个体型中等的人,正在搜索就近区域。
紧接着,十一点方向也传来动静。
脚步声更轻,步频更快,像是在迂回包抄。
江岁偏头看了易逢一眼。
他的右手已经垂在身侧,指尖距离背包侧袋的折叠刀不过寸许。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微微眯起,唯一的光点便是雪地映出的白。
江岁竖起三根手指。
三。
两道踩雪声,说明至少有两个人在靠近。
但既然有人能吹响哨声警戒,此处必然还有第三乃至第四个人还没有暴露位置。
她收回一根手指。
二。
敌众我寡,现在要做的只有等。
等对面的人先开口,等对方先暴露意图。
又收回一根。
一。
“出来。”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断墙外传来,沙哑粗粝,充斥着末世里常见的警觉与敌意。
“我看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