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个高阶丧尸的影都没见到。
江岁再次被打断兴致,烦躁地蹙眉,轻啧一声,摆了摆手,“拉上吧,这太脏了,影响心情。”
“好吧……”
易逢穿衣服的动作明显变得缓慢。
他拉拉链时甚至还自以为不明显地在胸口位置顿了顿,等了半晌看江岁确实没什么动作后,才有些蔫巴地把拉链拉到顶,把自己重新裹得严严实实、一丝不漏。
这栋楼是个守了很久的临时据点,除却一些老弱病残的丧尸和面黄肌瘦的尸体,就是腐烂变质的食物残渣与破损的日常物品。
再度踹开一扇门仍旧一无所获后,江岁烦躁地从犄角旮旯里扯出条还算厚实的围巾。
它被压在残破得只剩下钢架的沙发角落,抖上几抖,碎冰碴子飞了满脸。
显然已经失去了保暖的作用。
易逢看着她将那块破布随手扔到一旁,默默捡起来,攥在手里咔吧咔吧揉了揉,拉开拉链贴身塞进怀里。
地上的雪冻得硬邦邦,旧冰叠新雪,上面一层蓬松发散,踩上去嘎吱作响。
两条脚印,一深一浅,沿着大敞的楼道口,往北边漫去了。
江岁瞥见他掩在外套下腰侧那圈凸起,难看的要命,“捂着干什么,带回去当传家宝?”
“嗯。”易逢老老实实应了,“是你的。”
江岁被这话堵住,没再应声,把脸往领口又缩了缩。
沿路上一片寂静无声。
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粒打在脸上,刮得生疼。
江岁眯着眼睛往前看去,灰白的天连着灰白的地,中间零星戳着几根同样灰白的电线杆子,歪歪斜斜的似是随时就要坍倒。
这种鬼日子,连电线杆子都活够了。
饶是这么想着,江岁反而勾出个笑。
对她来说,别人过的都不好,也不失为一件让人心情愉悦的事。
脖颈忽然被一团带着温热的软绒勒住,力道有些发重,连带着江岁身体仰了仰,后脑勺险些撞进易逢胸口。
指尖勾着围巾拉开段距离,喘了口气,她才扬声问了句:“想搞死我?”
易逢没说话,给她理好围巾。
江岁回头看过去,他胸前拉链还敞着,显然是刚把围巾拿出来不久。
被体温烘得发软的绒线环着脖颈,大大缓解了凛冽扑面的寒意,却隐约搔得她脖颈上那道疤痕略微发痒。
她把指腹贴上去,沿着边缘狠狠刮了几圈,才勉强舒服些。
江岁的鼻尖掩在围巾下,嗅到些浅淡的草木香气,大概是沾染上了易逢身上那股末世多年还挥散不去的药味。
北行的路比预想中更难走。
雪不知在什么时候下得密了,成团从发灰的天幕坠落,填平了地面上依稀可见的沟壑,将整个世界抹成一块混沌的苍白。
“前面有动静。”
易逢的嗓音刻意压低下去,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江岁顿住脚步,侧耳去听。
风声里有隐约的金属碰撞声,混杂着人低声的交谈。
模模糊糊听不真切,说明距离不算近。
她扫了眼周围的地形。
左边是一片坍塌的民房废墟,右边是几辆被积雪掩埋的报废汽车,独独正前方大约两百米外,能看到几栋还算完整的建筑。
江岁在心里低骂一句天不遂人愿。
分明是奔着这边没人来的,这下倒是正好与人撞个正着。
“绕过去。”她没犹豫,先一步朝着左侧的废墟地带靠过去。
坍塌的楼板与墙体在连绵的莹白之下起伏,像是一排排沉默的坟茔。
没走出几步,她再次停住。
杂乱且深浅不一的脚印,沿着废墟边缘延伸出去,就消失在最近一栋建筑拐角处。
方才外围那些痕迹大抵是被这场突然加剧的雪掩去了,到了这方被遮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