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如唇齿的距离过分影响思考,倪雅没能抓住转瞬即逝的灵感,干巴巴地问沈意疏要不要躺下再睡一觉。
沈意疏问倪雅:“我去睡觉你做什么?”
倪雅完全没想过离开的可能性,老实巴交地指了指沙发旁的书,说,看看书呗。
沈意疏笑起来:“不睡,陪你。”
“明明是我来陪你的呀。”
花店的店员姐姐说过马蹄莲不太好养,但那几枝黑色马蹄莲和粉黛在沈意疏的病房里足足开了七天。
倪雅几乎每天都会到沈意疏的病房来,有时候翻翻书,有时候和沈意疏聊天,有时候和他头挨头用平板电脑玩解谜类的游戏。
分不清到底谁陪谁。
反正每天见。
除了没有睡觉这一项功能,沈意疏的病房就快要变成倪雅的第二个卧室了。
甚至比她卧室还要舒服些。
白草莓、开心果、咖啡奶茶果汁饮料矿泉水统统都管够。
连书也是管够的。
这期间倪雅见过一次闻静,那是个过于操心和啰嗦的男人。
逻辑性思维不太好的样子,围在沈意疏身边说琐碎公事,但又穿插着许多“早都和你说过不要熬夜”“医院里的餐食还是要按时吃”“中医都说过了水果大多都是偏寒凉的”这类的唠叨。
闻静第十二次在“公事”后面无缝衔接关于私人生活的碎碎念后,沈意疏终于把眼底淡淡的不耐烦化成一个手势,他五指并拢,手心朝向闻静,示意对方:打住。
闻静嘴里那句“身体还是第一”后面的话被这个手势阻止,悻悻地说:“我就是开车路过这边,顺路上来看看你,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他走到门口又转身回头,犹豫着张开嘴,在某个瞬间突然瞄向倪雅这边。
倪雅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捧着一本书,但其实没读几行,偷看被发现也没怯场,大大方方地对着闻静笑了一下。
闻静勉强笑了笑:“那我,先走了。”
倪雅很能理解沈意疏对闻静的不耐烦,这位编辑身上有股市侩味,似乎希望沈意疏配合很多和他并不相关的事项,连喋喋不休的关心里都透着目的——
他好像很不希望沈意疏因为体检耽误新书完成进度?
只是体检而已啊。
能耽误什么事呢?
倪雅放下书,两条胳膊支在病床上,双手捧着脸颊:“你那位编辑刚才为什么说你总是关机失联啊?”
“我确实是关机。”
“我们早晨不是刚发过微信吗?”
沈意疏拉开床头矮柜上的抽屉,从里面摸出了另一部手机。
屏幕漆黑,倪雅点了两、三下都没反应,的确是关机状态。
直到沈意疏从枕头底下摸出另一部一模一样的黑色手机,倪雅才解除疑惑,原来他是用两部手机的。
倪雅想起最初对沈意疏的猜测:“你在国外生活过一段时间吗?”
沈意疏说:“没有。”
倪雅撇嘴:“那你之前说不习惯用微信也是诓我的?”
沈意疏把开机的那部手机调到微信界面,点进通讯录那栏,当着倪雅的面向下滑,短短一两秒就滑到底了。
算上倪雅和他本人那个黑咕隆咚的头像,还不到十个人呢。
沈意疏问:“什么叫也?”
倪雅拎起胸前的法贝热彩蛋项链,咔哒一下把它打开,露出里面金灿灿的立体小母鸡,然后义正言辞地提起沈意疏的“前科”。
最初接触时,她长篇大论聊过那么多关于她这条项链的事情,他的态度却让她连一句“我这个彩蛋也是能打开的哦”都没能接着说下去。
沈意疏沉吟片刻,说,要么点个外卖赔罪?倪雅慌乱扑过去按住他拿着手机的右手。
她几乎大半个身子都扑到他床上了,压着他,摇头,她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