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沈意疏摊牌后,倪雅有种如释重负的舒坦,她自己都没留意自己扭着屁股哼了歌。
在镜面冰箱上撞见老倪和吕女士鬼鬼祟祟地往厨房偷瞄的目光时,倪雅还有点纳闷,举着锅铲转过身:“......是怕我把厨房给炸了吗?”
老倪喜滋滋地踱步过来问:“煎蛋呐?”
倪雅点头:“嗯!”
老倪笑着和吕女士对视着:“煎蛋好,煎蛋可太有营养了,闺女别累着啊。”
贴着面膜的吕女士拍了拍老倪的肚子,笑着拆他的台:“是谁说煎蛋不利于减脂人群让我们陪着吃了好几个月的水煮蛋的?”
老倪收腹又提臀:“偶尔,偶尔吃一吃是没问题的。”
倪雅今天醒的早,天气好,心情也好,整个人神清气爽,就想到为辛苦照顾她的爸妈做一顿丰盛的早餐。
她的厨艺还可以,煎蛋色泽金黄,粥锅里米香四溢,还用黄油煎了几块嫩嫩的黑椒牛仔骨和口蘑芦笋彩椒什么的。
倪雅边往煎锅里拧着黑胡椒颗粒、边招呼爸爸妈妈过来吃爱心餐。
早餐只有两人份,吕女士问倪雅怎么不和他们一起吃饭。倪雅看看手机上的时间,解开腰上的围裙绑带,嘿嘿嘿地和爸妈提起昨天和沈意疏的约定——
她说她有朋友在医院住院部住着,探望的亲友今天会去给他送汤,他不能喝,她要去帮忙解决掉那份汤。
老倪和吕女士从来不对倪雅的事过度干涉,不问是哪位朋友,也不问是男生女生,只关心地问起倪雅那位朋友的身体状况。
得知只是住院做身体检查,老倪才说:“在我们医院的住院部?几点出门,正好我上班带你一起过去吧?”
倪雅已经脱掉围裙钻回卧室选出门要穿的衣服去了,闻言探头:“好啊!妈妈,附近有那种高雅些的鲜花店吗?”
工作原因,吕女士在商业上的人情往来要比老倪更多一些,知道哪里能买到新鲜高级的花,答应了倪雅先带她去店里挑挑,再送她去医院。
倪雅换好衣服再出来,老倪已经把碗筷收进洗碗机里。
吕女士拿起车钥匙对着倪雅招手,一家三口一起出门,又在停车场出口分道扬镳。
去花店的路上倪雅收到了沈意疏的微信,内容简短:
【你汤到了。】
车窗降下半扇,春风拂面。
街道两旁的宝巾花树依然花团锦簇,粉色花朵热热闹闹地压弯了枝头。
倪雅在心里默算时间,回复沈意疏,说自己半小时就到医院。
吕女士看了眼倪雅挂满笑容的侧脸:“对了,小雅,我前几天和同事吃饭时,遇见你朋友的父母了。”
“哪个朋友?”
“叫苏韵韵?”
“人家姓郭。”
吕女士笑笑:“是妈妈记错了,好像很久没听你说起她了呢。”
倪雅只是弯着眼睛扬起一张过于灿烂的笑脸回答:“她忙嘛。”
倪雅和郭韵韵是从中学到现在的好朋友,对方没有读研,本科毕业后找到了不错的工作,从朋友圈的动态里不难看出日子过得忙碌充实。
只不过......
自从倪雅休学之后,她几乎没有见过任何一位亲密老友。
也拒绝他们的探望。
过去的相处模式中,倪雅一直是每一段友谊里的倾听者或者开心果,她很善于陪伴,是深夜里也会爬起来接听朋友的电话并及时为对方送去安慰的类型。
可是她会怕被担心,也会怕自己的负面情绪对她的朋友们造成压力。
报喜不报忧的性子致使倪雅无法在糟糕的状态下和朋友们保持联系,小心翼翼地独自消化着诛心的打击。
那件事情......
很多细节,连老倪和吕女士都一无所知。
倪雅不愿再想,顺着吕女士的话往下翻了翻微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