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就不回去了吧,回去一趟这要花的钱先不说有多少,小孩也难受得很。上次从池阳到这儿,小鹤都难受得不行,好在她不哭不闹,没打扰别人。”
快过年了,家里要大扫除,文竹把家里俩孩子又放在了隔壁陈阿婆家,她打算自己一个人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好。
可徐江晖知道以后也不出门了,老老实实打了盆水,把家里文竹够不到的角落都照顾到。
文竹劝不动他,也就随他去了。
“还是得回去一趟,不然都没人去看阿爸阿妈。”
池阳讲究身后事,将这事看得很重,只是当年徐江晖和文家父母闹得不愉快,两位老人离世也没人给他讲,还是文竹写信告诉他,但那时候已经晚了。
不过徐江晖还是见了阿妈一面,在那以后他也只是远远看了一眼文竹,没让她知道他来了。
他实在忘不了阿妈说的那些话,字字句句扎在他心里,这倒刺是拔不出来的。
可如今这一切都翻篇了,徐江晖也算是违背了老人们的初心,哪怕是假结婚,他心里也过意不去。
更何况,他其实是想让老人看到,不在他们选择之内的他,才是那个能给文竹带来幸福的人。
他们看中段春生,不就是看中他在本地有些家底,家里有老人在,可以帮衬文竹。
可事实呢,当感情消磨殆尽,人只要没良心,说什么都没用。
他也想让他们看到他能让她幸福。
他真的能让她幸福。
“只是哪能再叫小鹤受苦一次,上次是没办法,要看病,而且这次回去天气是冬天,小孩不能吹冷风,她也不能去看她姥姥姥爷。”
池阳那边有默认下来的规矩,小孩没有五岁是不能带到坟墓那块,容易保不住,被带走。
文竹不信这些,可这些规矩针对的对象变成她的孩子时,她又开始尊重这些规矩,不敢冒险。
“那我去问问陈阿婆,她去其他地方过年不,要是不去,那就麻烦她过年带着小鹤,大不了多出点钱。”
出来打拼这些年,徐江晖学到一件事,能花钱解决的事都不算事,起码这是能解决的事。
不等文竹继续说话,他动作快,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隔壁陈阿婆家问话去了。
过了一会儿喜气洋洋回来说:“陈阿婆那里答应了,只需要收拾收拾小夏的新衣,我看今年给她裁了好几件,都带上,小姑娘就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文竹轻叹,“一想到小鹤不在我身边,我放心不下这孩子啊。”
徐江晖宽慰她:“小鹤已经不是要你喂着吃饭的年纪了,她可比你想的独立。”
这么邪乎一小孩,谁能伤害她?徐江晖可不觉得。
真的吗?
文竹那颗心忽上忽下,可她也确实从没错过每一次与父母见面的机会。
即便现在他们躺在里头,她站在外头。
“你这小孩,看到爸爸妈妈离开都不哭的啊?”
陈阿婆紧紧拉着文鹤,她还怕这小孩会哭着跟上去呢,结果只是站在这儿默默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她起了逗弄小孩的心思:“不怕你父母不要你啊,卖到我家当我家小孩。”
虽然陈阿婆不喜欢文鹤的性格,可单看这小孩,蘑菇头下是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嘴巴小小的又红润,脸颊也白白嫩嫩,一掐尽是肉,她也不得不感慨,文竹是真会养孩子。
“妈妈说好了,大年初五会来接我。”
“那是她骗你的,她那是要把你卖到我家来。”
人有时候就是贱,又怕小孩不乖,又在小孩乖的时候要逗她。
文鹤歪头:“我看到爸爸给你钱了,不是你给爸爸钱。”
闻言,陈阿婆没忍住,在文鹤小脸上掐了一把,没用力,但还是留下了红印子,小孩也没哭,就静静看着她。
“就你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