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三岁的小孩该是个什么样?文竹再清楚不过,她带过文喜夏,清晰知道一个三岁的小孩该是什么样子。
可文鹤这样的小孩,她又不知道该拿什么标准去衡量了。
只觉得现在的文鹤会说话了,也能跑能跳的,就是以后可能比其他孩子笨一点,那也没关系,她也是个正常人。
所以在过了一段小心翼翼的日子后,文竹像对待一个正常小孩那样去看待文鹤。
临近过年,文竹要买的东西多,但这次出门她不止带着文喜夏,还有文鹤。
小孩就该多和外界接触,多和人相处,不然以后和人说话都别扭。
原来文鹤是被文竹放在背篼里的,可随着买的东西越来越多,不算重的小孩也成为了负担。
看着妈妈又一次因为汗水掉进眼睛去擦眼,文喜夏拉住文竹。
“妈妈,把妹妹放下来吧,我拉着她不会松手的。”
文竹看见文喜夏一脸的坚定,她也就走到人少的地方把背篼放下,将文鹤抱出来。
过年小孩是有新衣穿的,可这时候穿新衣容易弄脏,文鹤穿的还是那套洗了很多次的旧衣,只是她脸圆鼓鼓的,手指一戳,像弹在棉花上一样。
这样的小孩,怎么能不担心人贩子眼馋呢?
但文竹还是放手了。
“那就拜托姐姐了”
温暖但略微干燥的手拂过文喜夏的头顶。
文喜夏重重点头
“嗯”
文喜夏的手已经足够柔软了,可文鹤的手却更加柔软,是可以说柔和的程度了。
只是妹妹个头小,迈的步子也没有她大,文喜夏需要将就妹妹的速度。
只是文竹着急买东西,这年头,卖家是不着急的,尤其是过年这阵,东西没了是真买不到了。
为了跟上妈妈的速度,文喜夏用了力牵着文鹤走,几乎是把文鹤带飞起来了。
这样并不好受,可文鹤还“咯咯”笑。
真是个奇怪的小孩。
文喜夏这样想着。
“这个颜色喜欢吗?”
文竹拿起一块布料往文喜夏身上比划。
“我已经有新衣了,妈妈。”
文喜夏一脸严肃。
文竹工作的那家服装店有些衣服卖不出去,徐凤拿了几件给文竹,叫她改改可以给孩子穿。
文喜夏因此得了三件新衣服,可妹妹只有一件新衣。
“你都读书了,多几件衣裳是应该的,”
看出女儿脸上的不同意,文竹也不管,“小女孩就多穿点新衣。”
她也不觉得这是偏心,文鹤可没有文喜夏爱干净,再说现在她一天一个样,穿姐姐的旧衣就可以,等上学以后再打扮也不迟。
只是在文竹不停比划时,文喜夏突然觉得好安静。
周围明明人声鼎沸,买东西的、卖东西的都在为商品、价格吵闹个不停。
可是好安静。
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文喜夏像是想起了什么,猛然低头,她的手是空的。
空的!
她一下变得惊恐,大叫:“妈妈,妹妹不见了!”
而文鹤,却全然不知有人因为她乱成一锅粥了。
文鹤不是在卖布料那块跟家人失散的,是在更早之前。
赶集的人太多了,毕竟过了这几天,许多东西都买不到了。
她们是被人挤散的。
文鹤抬起头,发现周围都是陌生人,一张张面孔或透着生气,或沉默,谁也没注意到人群拥挤中有这么一个小蘑菇头。
她眨巴眨巴眼睛,也不急。
她只是回顾四周,然后沿着之前看过的路走回去。
但也不是没人叫她,可他们都叫她小孩,那不是她的名字,文鹤谁也没理。
走了一段路,文鹤累了,又找了个石墩子坐下。
有点渴,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