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喜夏的七岁是在苏城度过的,虽然没有爸爸在,但她身边有妈妈,有舅舅,妹妹,还有隔壁对她很好的陈阿婆。
妈妈做的长寿面很香,舅舅买的蛋糕很甜。
文喜夏希望每一天都能过生日。
她爱六月。
作为母亲,要考虑的可不只是开心和娱乐,还有即将到来的大事
——文喜夏该上学了。
服装店一月休两天,周末是人流量最多的时候,只能休星期一,只是现在这规矩倒是方便了文竹。
只是跑了一天,这跑的地方越多,文竹心越凉。
她把文喜夏带来苏城,到底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户口、户口、户口!
公办小学需要本地户口才能读书,而私立小学……
文竹还要带文鹤看病吃药,她实在负担不起。
就是徐江晖愿意帮忙承担,可这不是他的责任,是她的责任,她不愿连累弟弟。
“你找个本地人嫁了,让你女儿上他户口,问题不就解决了嘛。”
“但那个本地人要无儿无女,不然这个速度也下不来,还好你女儿是未成年,你速度快一点,还是能赶上读书的。”
想到那名在职人员说的话,文竹的心凉透了。
徐江晖回来时,没人拉灯线,只幸好太阳没有完全落下,留下一些光不至于让屋子里呈现完全看不清的昏暗。
他能看见一团人影呆呆在那儿坐着。
“阿姐,怎么不开灯?省这个钱?小夏和小鹤呢。”
没见着两个孩子,徐江晖有些担心。
文喜夏这孩子和他熟稔了,每次他一回来,那孩子都要奔向他的怀里,甜甜叫着:“舅舅”。
还有文鹤那小孩,虽然还是不会说话,但每次眼神都会追随他。
她们都在想他。
原来清冷的房子一下变成了家。
徐江晖也好久没喝酒了,没有再和他那些朋友时不时就出去吃夜宵喝酒吹牛。
原来他有烟瘾,但文鹤这孩子闻不得这气味,一闻就咳嗽个不停。
开始徐江晖还背着文鹤抽烟,但他抽完烟回来,文鹤都不让他抱,挣扎得厉害。
“你这鼻子可灵得不行”
徐江晖颇为好笑地刮了刮文鹤的鼻子,可怀里那孩子反应并不大,倒看起来颇为嫌弃。
从那之后,徐江晖烟也戒了。
“啊”
文竹恍然大悟,她回来以后心神不宁,竟然忘了去陈阿婆家接小孩回来了。
“看我这记性,我现在就去接小孩回来”
“别”
徐江晖伸手拦住文竹。
“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
就文竹现在这个样子,徐江晖哪里放心让她一个人去接孩子。
文竹不是一个冒失的人,得先说清楚发生了什么,他怕她又一个人咽下。
文竹不想让徐江晖担心,可就在她准备打哈哈过去时,她瞧见了他脸上的表情。
徐江晖一进门就拉了灯线,所以文竹看得是那样清晰。
对,她们是家人,徐江晖不该被隐瞒的。
她也需要徐江晖的建议。
得知文竹忧心的事,徐江晖心里涌现出了一丝窃喜。
她不是苏城人,可他是啊!
文竹哪里需要去认识什么苏城本地人,然后为了孩子读书想办法又进入一段婚姻。
压根不需要别人!
“我是苏城人啊”
徐江晖的手轻轻搭在文竹肩上,明明没什么力道,却好像把她整个人托住。
“你哪是什么苏城人”
文竹无奈笑了笑,“我知道你也心急,但别说胡话了。”
当年文竹的父亲和徐江晖的父亲是至交,所以出事以后徐江晖来到文家,户口没迁过来,但只要有文家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