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闭合的木门从里面被推开,太阳还没完全落下,背着光,文竹一时没看清开门的人是谁。
她一时不能确定。
记忆里的徐江晖,算不上瘦弱,但也绝对和眼前这个健壮的身影扯不上联系。
倒是那道身影僵住。
“阿,阿姐”
徐江晖几乎握不住手上的碗,怎么梦中人出现在他眼前了呢?他该不会在做梦吧?
“啪”
没做梦!
徐江晖哪里还管得上手里的饭,他随意搁置地上,上前紧紧拥抱住文竹,只是苦了她怀里的文鹤,突然被冲击到,不过还是一声不吭,只是睁着那双大大的眼睛。
“瘦了,瘦了好多”
他嘴里不停念叨着。
让文竹哭笑不得,那说不上来的隔阂并没有她想象的深。
见到人以后,终究是思念更占上风,即便没有血缘关系,可这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弟弟啊。
“哪里是我瘦了,是你变壮了,壮点好,不像以前那样爱生病。”
“好了,多大的人了,快放开,别让小孩们看笑话。”
闻言徐江晖才放开文竹,但也不算彻底放开。
那双大手紧紧托住她的肩膀,像是怕她跑了一样,执拗的眼睛牢牢锁住她的脸上,不放过任何表情。
她的脸上没有出现任何幸福的影子,皮肤变粗糙,眼下也是一团青黑,一看就知道没休息好,也不知道这样的状态持续多久了。
就是那原本乌黑亮丽的秀发,也变得干枯,发梢开叉。
哪里还有一点那个原来爱美文竹的旧影。
徐江晖皱眉,“怎么就你和孩子来,段春生呢?”
“进屋说,进屋说”
跟弟弟说自己那段痛苦的婚姻,算不上什么得体的事。
文竹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可现在,她也顾不上自己的自尊了。
“哐当”
拳头砸在木桌上,留下了凹痕,可想主人的愤怒。
“他竟敢这样对你,对孩子!”
徐江晖红了眼。
比起那一丝因为文竹提起她离婚而升起的窃喜,胸腔里涌出的更多情绪是心疼、愤怒。
段春生怎么敢的,怎么敢这样对待她!
他的弃之如敝履,却是别人的痴人说梦。
可比起恨段春生,徐江晖更恨自己,是他自己放开手的。
因为阿妈的劝解,徐江晖怕自己的存在影响文竹的幸福,所以他选择退出,亲手斩断自己的梦。
可结果如何呢?
徐江晖毫不犹豫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把一旁的文喜夏吓一跳。
在下一巴掌落下前,一只细瘦的手将他拦住。
她的力气不算大,是拦不住徐江晖的。
可如果用力挣脱,一定会伤到她。
“阿姐”
徐江晖喃喃道。
“你还知道我是你阿姐啊”
文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一看你表情就知道你在想什么,怎么还像以前那样,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明明是埋怨的口吻,却带着亲昵。
徐江晖缓缓蜷缩着身体,蹲在文竹面前,任由她轻抚他的脸颊。
“是个大人了啊,阿弟”
“这是我自己做的选择,是苦是甜,我都会自己咽下去”
“而且,我不恨他,他给了我最宝贵的两个宝贝,现在,我只想带着小鹤、小夏好好过日子,再来就是把小鹤的病给治好。”
她的眼神是那样柔和,落在文喜夏和文鹤身上,轻柔得不像话。
是徐江晖没看过的文竹。
他几乎摒弃了呼吸。
真好,他能成为她的选择。
像梦一般。
像梦一般。
文竹不敢相信医生竟然说文鹤什么事都没有。
她的舌头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