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竹说不下去了。
她真是个没用的姐姐,如今没了法子,还要去投靠弟弟。
徐江晖给文竹写了很多信,一些被段春生截了,一些文竹不敢看。
她过的日子好像真如他所说,一点也不幸福。
她不想给他写信,让他笑话。
但文竹记得,徐江晖说过,苏城的医疗教育都很好。
她的女儿,可以看病。
省城的医生也不行,说她女儿没事,可没事怎么会不说话呢?
好在有一个宽慰的消息,她的女儿不聋也不哑。
如果,如果真的是脑子有一点点问题,治好了就会没事的。
苏城一定有可以治好她小女儿的医生。
那串地址明明也没特别记过,但文竹就是记住了。
她心里也是惊疑不定的,万一,万一徐江晖搬家了呢?
这还是六年前的地址。
可在孩子面前,就是装,也要装得无比强大,大人一个人担心就好。
实在不行,她还有点钱可以住招待所,她读过书,能识字,总是能找到工作的。
她来苏城也不是为了投靠徐江晖,是为了给她女儿治病。
都到这一步了,她不能有一点弱的迹象。
下了火车,拉客的人不少,文竹手指轻轻颤抖,但她还是装作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
一只手紧紧拉着文喜夏的手,一只手抱着文鹤,哪怕手酸了,文竹也没有放下女儿。
她只有她们了,可不能出任何乱子。
文竹没来过苏城,或者说,她就没出过省,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省城。
但现在,她不能慌。
厚着脸皮,到处问人,转了几趟车,文竹才找到地方。
哪能只听一个人的话,万一是想害她呢?
出门在外,文竹多了个心眼。
她也不想把人想太坏,但她还带着孩子。
看着眼前的小院,文竹愣神,她有些踟蹰,怕开门的那个人不是徐江晖,也怕开门的那个人是徐江晖。
感觉到有人扯着袖子,文竹低头对上文喜夏的眼神。
走了一路,孩子早就累得不行。
深吸一口气,终于,她叩响了那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