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背着小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在一众争奇斗艳的贵女间穿梭。
“太假啦。”
岁岁嫌弃地摇摇头。
秦月正保持着微笑,腮帮子都笑酸了。她感觉自己象个被架在火上烤的鹌鹑,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突然,一只软乎乎的小手,轻轻戳了戳她。
秦月一愣,低头就对上了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
“姐姐。”岁岁仰着头,一脸天真地发问,“你穿这个裙子,是不是想打人但是施展不开呀?”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正端着茶杯装样子的秦大将军,手一抖,,烫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
秦月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种感觉,就象是一个正在潜伏的刺客,突然被路过的小孩扯掉了面罩,还大声问“你是不是要去杀人”。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繁琐累赘的流仙裙,一种被看穿的羞耻感瞬间涌上心头,却又夹杂着一丝莫名的……解脱。
“我……”秦月张了张嘴,那股子装出来的“暖阳劲儿”瞬间泄了气,原本狰狞的笑容垮了下来,露出了一张英气逼人却略显尴尬的脸。
“这裙子……确实勒得慌。”她鬼使神差地说了句实话。
陆从寒坐在高台上,原本冰封的眼眸里,第一次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他看着那个刚才还象要吃人的女子,此刻卸下伪装后,竟透出一股子利落劲儿。
没等众人从这波震惊中反应过来,岁岁已经象只勤劳的小蜜蜂,又哒哒哒地飞向了下一个目标。
王心怡正努力瞪大眼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象一只凶狠的“母老虎”。但因为太紧张,她的眼框里蓄满了泪水,看起来不象是在瞪人,倒象是在……求救。
岁岁跑到她面前,歪着小脑袋,满脸困惑。
“还有你,姐姐。”
小团子的声音清脆响亮,在死寂的御花园里回荡。
“你一点都不凶呀。你为什么要假装生气?你的眼睛告诉我,你现在很想哭,而且……”岁岁指了指王心怡藏在袖子里那本露出一角的书,“你是不是更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坐下来看书?”
“哐当!”
不远处的席位上,王丞相眼一黑,手里的折扇掉在了地上。完了,全完了!辛辛苦苦培训了一晚上的“悍妇速成班”,被这小祖宗一句话给破了功!
王心怡听到这话,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
“呜……”她眼圈一红,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原本强撑着的“凶狠”瞬间化作了梨花带雨的柔弱,“我想回家……我不想瞪人,眼睛好酸……”
这一哭,把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看笑话的贵女们都给整懵了。
岁岁看着眼前这两个姐姐。
一个象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鹰,一个象是被逼着上战场的兔子。
岁岁叹了口气,象个操碎了心的老母亲。
她再次跑回秦月身边,伸出两只小手,一把抓住了秦月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秦月常年习武,下盘极稳,若是旁人根本拉不动她。但面对这个软萌的小团子,她下意识地不敢用力,只能顺着岁岁的力道,踉跟跄跄地被拽到了高台之下。
紧接着,岁岁又如法炮制,将哭得抽抽搭搭的王心怡也牵了过来。
此刻,御花园的正中央。
左边站着一脸懵逼、身形高挑的秦月;右边站着缩成一团、委委屈屈的王心怡。
高台上,陆家三兄弟神色各异。
陆烽火一副“有好戏看了”的兴奋样。
岁岁先是将秦月往陆云舟的方向一推。
“二哥!”
岁岁的小奶音里充满了骄傲,仿佛刚刚完成了一项伟大的工程。
“这个姐姐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