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认了半天,才勉强认出其中几个字。他从小逃离南召,对南召文本并不精通。
岁岁翻开书页。
“咦——”岁岁嫌弃地皱起了小鼻子,“好丑哦!”
只见泛黄的书页上,密密麻麻地画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虫子。有的长着翅膀,有的长着多条腿,有的甚至长着人脸,画工虽然精细,但透着一股子让人不舒服的邪气。
“这画的是什么呀?蟑螂开会吗?”岁岁指着其中一页图,吐槽道。
萧承凑近看了一眼,瞳孔微微一缩。
那图上画的并非普通虫子,而是一种正在吞噬心脏的蛊虫。旁边的注解全是晦涩难懂的南诏古语。
“岁岁,这东西可能不吉利。”萧承本能地感觉到这本书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要不扔了吧?”
“不要!”
岁岁一把将书抱在怀里,理直气壮地说道:“虽然它丑,但是它亮啊!而且……”
岁岁歪着头想了想,认真地说:“我觉得它好象在告诉我,它很有用。”
她的直觉从来没出过错。
既然岁岁坚持,萧承便不再多言。反正只是一本破书,只要不是活的毒虫就行。
岁岁把那本《南疆异闻录》塞进自己的百宝袋里,拍了拍鼓鼓的小包,心满意足。
“走吧,这里太脏了。”萧承环顾四周,这地方让他感到压抑。
“等等!”
岁岁突然停下脚步,小鼻子动了动,象是闻到了什么。
她转过身,目光穿过正殿破烂的后窗,看向了后院。
“那个绿光……还在那里。”岁岁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轻,“它好象……在哭。”
哭?
萧承心头一跳,手掌下意识地按在了剑柄上。
“我去看看。”
岁岁不等萧承反应,已经绕过屏风,从后门跑了出去。
后院比前院更加荒凉。
一棵巨大的老槐树遮天蔽日,将阳光挡得严严实实,让这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了好几度。
在老槐树下,有一口枯井。
井栏早已断裂,井口被几块大石头草草压着,周围长满了深绿色的苔藓。
岁岁跑到井边,趴在一块大石头上,探着小脑袋往缝隙里看。
“就在下面!”岁岁指着黑漆漆的井底,“绿光一闪一闪的,像萤火虫一样。”
萧承走过来,往下一看。
井深枯竭,借着微弱的光线,隐约能看到井底堆积着厚厚的枯叶。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但岁岁既然说有,那就一定有。
“你退后。”萧承将岁岁拉到安全距离,然后解下腰间的绳索,一端系在老槐树上,一端系在自己腰间。
“阿承小心哦!”岁岁紧张地抓着衣角。
萧承点了点头,纵身一跃,如同一只轻盈的壁虎,顺着井壁滑了下去。
井底空气浑浊,带着一股腐烂的泥土味。
萧承落地,脚下的枯叶发出“咔嚓”的脆响。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夜明珠——这是出来前岁岁硬塞给他的,说是地道里黑,怕他磕着。
柔和的光芒亮起,照亮了井底的方寸之地。
萧承用剑鞘拨开厚厚的枯叶。
下一刻,他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枯叶之下,赫然是一具森森白骨!
那白骨蜷缩成一团,早已失去了人形,身上的衣物也腐烂成了灰烬,只剩下几片看不出颜色的碎布。
但在那白骨的颈骨处,有一抹银光,在夜明珠的照耀下,反射出清冷的光辉。
萧承蹲下身,屏住呼吸,伸出手指,轻轻勾起了那抹银光。
那是一条精致的银质项炼。
吊坠是一个镂空的银球,做工极其繁复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