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即将按下注射器活塞的一瞬间。
被子下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这辈子还没过完呢,急什么?”
老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多年在刀尖上舔血的直觉让他瞬间做出了反应。
他手里的针头猛地转向,不再刺向输液管,而是直接扎向被子下隆起的人形。
哪怕是暴露,也要完成任务!
“砰!”
一声巨响。
在封闭的病房里炸开,震耳欲聋。
被子猛地掀开。
一支黑洞洞的枪口,从被窝里探了出来。
枪口还在冒着青烟。
老默手里的注射器被打得粉碎。
药液飞溅。
那一枪,精准地击中了他拿针的右手手腕。
子弹贯穿骨头,鲜血喷涌而出。
“啊!”
老默发出一声闷哼,身体跟跄后退。
他还没来得及去掏怀里的刀。
床上的那个“李宏伟”,已经一跃而起。
不是那个瘾君子。
是祁同伟。
他穿着病号服,手里握着一把92式手枪。
眼神凶悍如虎。
“老默,这鱼,不好吃吧?”
祁同伟没有任何废话。
他直接从床上弹起,一记凶狠的膝撞,重重地顶在老默的胸口。
“咔嚓!”
胸骨断裂的声音。
老默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把挂在墙上的电视机都撞了下来。
“哗啦!”
玻璃碎了一地。
祁同伟上前一步,枪口死死地顶在老默的脑门上。
“别动。”
“动一下,爆你的头。”
门外的两个警察听到动静,冲了进来。
不是刚才那两个打瞌睡的片警。
是李云龙带着全副武装的特警。
他们刚才一直在隔壁埋伏。
“铐起来!”
李云龙一声令下。
两个特警扑上去,将重伤的老默死死按在地上。
银色的手铐卡紧。
老默趴在地上,手腕上的血流了一地。
但他没有叫喊。
只是那双死鱼一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祁同伟。
“你们……算计我。”
祁同伟从床上跳下来,把手里的枪插回腰间。
“不是算计你。”
“是钓你。”
祁同伟走到房间的角落。
那里放着一个花瓶。
花瓶里,插着一束鲜花。
花蕊中间,藏着一个微型摄象头。
此时,摄象头的红灯正亮着。
祁同伟拿起花瓶,对着镜头笑了笑。
……
半山别墅。
高启强的手机一直开着视频通话。
那是老默身上带的隐形设备传回来的画面。
他亲眼看着老默走进病房。
看着老默拿出注射器。
然后。
看着那一枪打爆了所有。
此时,手机屏幕上,出现了祁同伟那张放大的脸。
还有那个被按在地上,满身是血的老默。
高启强的手在抖。
那是一种无法控制的生理性颤斗。
完了。
彻底完了。
最后一张牌,打烂了。
就在这时。
屏幕里的画面晃动了一下。
祁同伟侧过身。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走进了镜头。
是李毅。
他站在病房里,看着镜头,就象是站在高启强面前。
那种压迫感,甚至通过屏幕传了过来。
李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