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到绝境的老虎,还会不会咬人。”
……
半山别墅。
高启强坐在昏暗的书房里。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光透进来。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烟头堆成了小山。
手机屏幕亮起。
一条匿名短信发了过来。
只有短短一句话。
【李宏伟保外就医,手握录音,涉命案。】
高启强盯着那行字。
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
录音?
他在脑海里疯狂地搜索着关于莽村的一切记忆。
他和李宏伟吃过饭。
那是为了谈拆迁赔偿。
那时候,他确实说过一些狠话。
但是不是承认杀人?
他不记得了。
但他不敢赌。
现在的他,就象走在钢丝上。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粉身碎骨。
如果那份录音是真的,并且落到了督导组手里。
那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高启强拿起那个没有备注的手机。
拨通了一个很久没有打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
通了。
“老默。”
高启强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我想吃鱼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传来一个男人低沉、毫无生气的声音。
“知道了。”
……
京海市人民医院,夜。
住院部大楼静悄悄的。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透着一股阴冷。
特护病房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他们虽然站着,但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在打瞌睡。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眼镜的医生走了出来。
他推着一辆装满药品的推车。
走路没有任何声音。
那是老默。
京海市最高效、最冷血的杀手。
也是高启强手里最后一把见血的刀。
老默推着车,走到特护病房门口。
那两个警察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干什么的?”
“换药。”
老默的声音很轻,通过口罩传出来,有些闷。
他拿出一张写满英文的单子,在两个警察面前晃了一下。
警察看都没看懂,挥了挥手。
“快点,别眈误事。”
老默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反手,轻轻关上门。
并将门锁死。
病房里很安静。
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滴、滴、滴”的规律声响。
病床上躺着一个人。
被子盖住了头,只露出一只挂着点滴的手。
老默走到床边。
他没有急着动手。
而是先检查了一下窗帘,确保护得严严实实。
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支注射器。
还有一支褐色的安瓿瓶。
氯化钾。
只要静脉推注,五秒钟内心脏骤停。
死得象心肌梗塞,查不出任何痕迹。
老默敲断安瓿瓶的脖子。
针头探入,缓缓抽取药液。
没有一点气泡。
专业得象一个行医多年的老手。
他走到病床边,看着那只露在外面的手。
手背上有纹身。
虽然只露出一半,但那是李宏伟特有的纹身。
老默举起注射器。
对准了输液管的加药口。
“下辈子,做个好人。”
老默低声说了一句。
这是他的习惯。
每次送人上路,他都会这么说。
就在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