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室里。
高启盛看到这一幕,把手里的起爆器狠狠砸在屏幕上。
“废物!”
“都是废物!”
他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转身就跑。
他那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就停在后门。
那是他最后的逃生工具。
高启盛冲出后门,跳上车,发动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哪里跑!”
安欣从消防信道追了出来。
“砰!”
他举枪便射。
子弹打在越野车的后挡风玻璃上,炸出一片蛛网般的裂纹。
高启盛根本不管,一脚油门踩到底。
越野车像头发疯的公牛,撞开后院的铁门,冲上了马路。
“上车!”
安欣一把拉开旁边警车的车门。
李云龙跳上驾驶座,警笛拉响,红蓝警灯撕裂了夜空。
两辆车在京海的街道上展开了生死追逐。
高启盛是个疯子。
他在晚高峰的车流里左穿右插,连撞了好几辆私家车。
他不想活了。
但他也不想被抓。
“安欣!你他妈有种就开枪打死我!”
高启盛降落车窗,一边开车,一边把头伸出来,对着后面的警车疯狂叫嚣。
他手里那把仿制手枪,对着后面盲开了一枪。
“啪!”
警车的挡风玻璃被打出一个弹孔。
玻璃渣子飞溅,划破了安欣的额头。
鲜血流下来,糊住了他的左眼。
安欣连擦都没擦。
他死死盯着前面那辆疯狂逃窜的越野车,双手握枪,伸出窗外。
风呼啸着灌进耳朵。
“坐稳了!”
李云龙猛打方向盘,避开了一辆逆行的货车。
前方五百米,是跨江大桥。
那是出城的必经之路。
也是高启盛唯一的生路。
但就在越野车即将冲上大桥的一瞬间。
刺眼的强光灯突然亮起。
四辆黑色的装甲防暴车,像四座钢铁堡垒,横在了桥头。
那是祁同伟最后的杀手锏。
高启盛下意识地踩了一脚刹车。
但车速太快,根本刹不住。
“去死吧!”
高启盛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他没踩刹车,反而把油门踩进了油箱里。
他要撞开一条血路。
哪怕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越野车咆哮着,象一枚炮弹,狠狠地撞向了中间那辆装甲车。
“轰——!”
巨大的撞击声响彻夜空。
越野车的车头瞬间瘪进去一半,引擎盖翻起,白烟滚滚。
气囊弹出,把高启盛死死地顶在驾驶座上。
装甲车只是晃了晃,连漆都没掉几块。
车门变形,打不开。
安欣跳下警车,冲了过去。
他手里拿着一根从路边捡来的钢管,对着驾驶室的车窗就是一下。
“哗啦!”
玻璃粉碎。
安欣伸手进去,薅住高启盛的头发,把他那张满是鲜血的脸拽了出来。
“跑啊!”
“你他妈再跑啊!”
安欣的吼声里带着哭腔。
这是为了那个死去的徒弟陆寒。
为了那个失踪的谭思言。
为了这二十年里,被高家害得家破人亡的所有人。
高启盛满脸是血,眼镜片碎在眼框里。
但他还在笑。
笑得象个疯子。
“安……安欣……”
高启盛吐出一口血沫子。
“你抓了我……又怎么样?”
安欣把他从车窗里硬生生拖出来,按在滚烫的引擎盖上。
“咔嚓!”
银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