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他给林晓薇倒了一杯酸梅汤,她从碗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放回去。他的手又伸过来了,这次没有握,食指在她手背上轻轻叩了两下。
三下,短促的。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也许是“别理他们”,也许是“我在这”。她的手指动了一下,碰到了他的指尖。他的手指勾住了她的。
两个人就这么勾着手指,谁都没说话,谁都没松开。桌上还在热闹,傅予乐在涮第三盘羊肉,傅慕安在给他的铁观音拍照,傅知屿在跟林晓薇聊钢琴考级的事。没有人注意到桌子底下。
吃完火锅,傅念安去洗碗。三胞胎挤在客厅沙发上,傅予乐在翻电视,傅慕安在看手机,傅知屿靠在林晓薇肩上。
“晓薇姐姐,你用的什么香水?”知屿忽然问。
“我没用香水。”
“那你身上好香。”
林晓薇愣了一下。她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口,是洗衣液的味道,她用的那个牌子。
傅予乐从电视上移开目光。“大哥身上也有这个味道,一样的。”他随口说了一句。林晓薇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了起来,他身上的味道,和她一样的。他的衣服是她洗的,用的洗衣液是她买的。当然一样。但这句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不一样了。好像他们已经是住在一起很久的人了,好像他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傅念安从厨房出来,围裙还没解。“碗洗好了。”
傅予乐窝在沙发上。“大哥你过来坐。”
傅念安走过来,在林晓薇旁边坐下。他坐得很近,肩膀挨着她的肩膀。他的体温隔着衬衫传过来,很暖。她没躲,他也没让开。两个人就那样挨着坐。
电视里在放综艺,笑声音很大。三胞胎笑得前仰后合,林晓薇没怎么看进去。她的手放在膝盖上,他的手也放在膝盖上。两个人的手背碰在一起,谁都没躲开。
天色暗了。傅予乐看了看手表。“大哥,我们该走了。妈说六点之前回去。”
傅念安站起来,帮他们收拾东西。傅予乐背好书包,慕安拎着茶叶,知屿抱着琴谱袋子。三胞胎站在门口换鞋。
“晓薇姐姐,下次我们什么时候来?”予乐问。
“随时来。”
“那你跟大哥到时候结婚了没?”
傅念安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走了。”
予乐嘿嘿笑着推开门。三胞胎鱼贯而出,知屿走在最后,回头看了林晓薇一眼,抿着嘴笑了一下,轻轻关上了门。
屋里安静下来。火锅味还没散尽,红油香混着番茄的酸甜,在空气里飘着。林晓薇站在窗前往下看,三胞胎走出楼门,予乐走在最前面,慕安跟在他后面。走得远了,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她转过身,傅念安站在餐桌旁边,正在收拾桌上的碗筷。
“我来吧。”她走过去。
“没事。你坐着。”
她没坐,站在他旁边把剩菜倒进垃圾桶,把盘子摞在一起。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一摞盘子。
“予乐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他说。
“哪些话?”
“结婚的事。”
她没接话。他接过她手里的盘子,放进水池,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她看着他背影。他站在水槽前,弯着腰,白衬衫扎在裤腰里,腰很窄,他瘦了。
“念安。”
他关了水,转过身。
“怎么了?”
“予乐说的那些话,我没往心里去。”她不想说。她往心里去了,从他说第一句的时候就往心里去了。她的耳朵红了,不是火锅热的。
她低下头,拿起抹布擦桌子。他走过来,从她手里把抹布拿过去。
“我来。”
他擦桌子,她站在旁边。擦得很仔细,边边角角都没放过。他擦完了,把抹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