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过身,面朝着他的方向。他也翻过身,面朝着她。他们隔着半米的距离,在黑暗中看着对方。
“念安。”
“嗯。”
“你手腕上那个红绳,什么时候戴的?”
“你走那天。”
她没说话。原来他送她进安检口之后,去戴了一根红绳。她走的那天,他一个人回到出租屋,空荡荡的房间里还留着她的气息。他坐下来从抽屉里拿出红绳系在手上。不会打那种结,试了很多遍才系好。那颗金珠子是燕婉以前给他的,说能保平安。他一直收着没戴,她走的那天戴上了。
她把手臂垂下床沿,他伸出手。他们的指尖在黑暗里碰在一起,她握住了他的食指。只握了一根,握得很紧。
“睡吧。”她说。
他明天还要去新公司报到,巴黎第八区,坐地铁要半个小时。她明天还要去工作室,cire教授约了上午讨论新系列。他的手没有抽回去,她也没有松手。两个人就那样牵着一根手指。窗外的天窗透进来一点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很轻,像一根线,连着两个人,连着这张床和地铺之间的距离,连着北京和巴黎,连着过去和未来。她闭上眼睛,他的呼吸很轻,她也轻。
不知道是谁先睡着的。她的手还握着他的手指,她不知道,只知道这一夜没有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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