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的蛮蛮,白底浅金色,一翼一目,相得乃飞。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飞,但她知道方向。他来的方向是东经一百一十六度北纬三十九度。她在西经二度北纬四十八度。两个人在地球的两端,隔着七个小时,隔着九千公里。但他在来的路上了。他会坐上飞机,跨过大陆,跨过时区,跨过他们分开的这些日子。然后到了,站在她面前。
她又划了一道。
十二天了。
指甲又劈了一点,但没关系,他快来了。
窗外开始飘雪了。这次比上次大,雪花落在玻璃上没有立刻化,能看清形状。六瓣的,很小,像一朵朵白色的花。
她拍了张照片发给傅念安——“巴黎又下雪了。”
等了一会儿,他回:“北京也下了。第一场雪。”
她收到一张照片,北京的公司楼下,银杏树落光了叶子,枝丫上挂着雪。地上也是白的,路灯把雪地照得发亮。
她看着那张照片,把手机贴在胸口。
北京下雪了。他在雪里。她也在雪里。
不一样的雪,但都是白色的。不一样的城市,但他在来的路上了。她低头看日历,离他来的那天越来越近了。不是指甲划掉的,是日子自己走的。时间不会等人,但他在追时间。追上了,就到了。
她用手指摸了摸日历上那些浅浅的凹槽。十二道,像十二道疤痕。等他的日子划在纸上,也划在心里。
她在等。他也在等。
等他把手从口袋里伸出来,等她把手从日历上收回来。等他们不再隔着屏幕道晚安。等他的飞机落地,等她把围巾围好去接他。等出站口的人流散开,等他们看到彼此。等他说“我来了”,等她说“我知道”。等他们面对面站着不再需要打字。
她说快了,还有十二天。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