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苏婆婆看了他一眼,又给他添了半碗。
“年轻人,多吃点。”她说。
“谢谢苏婆婆。”
苏婆婆没再说话,低头吃自己的饭。林晓薇坐在对面,看着傅念安端着那半碗饭慢慢吃,忽然觉得这一幕很安安静静的。老宅的堂屋,昏黄的灯光,粗瓷碗,木筷子,三个人围着一张小方桌。她的速写本和针线盒堆在旁边的椅子上,他的大衣搭在椅背上,围巾挂在门后的钩子上。
吃完饭,林晓薇去洗碗。傅念安在院子里接了一个电话,回来的时候表情没什么变化。
“公司的事?”
“嗯。明天下午有个会。”
“那你明天回去?”
傅念安没回答。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把手里的碗一个一个擦干,摞在灶台上。碗是粗瓷的,碗沿有一个小小的缺口,她擦的时候特意避开了那里,怕划到手。
“明天上午我陪你绣完女款。”他说,“下午走。”
“不用陪,我自己能行。”
“我知道你能行。”他说,“但我还是想陪。”
林晓薇把最后一个碗放好,擦干手,走到他面前。她伸手摸了摸他大衣的领子,领子有点硬,是新的,还没洗过几水。
“那你明天别太赶。”
“嗯。”
两人站在厨房门口,院子里的枇杷树在夜风中沙沙响。苏婆婆房间的灯已经灭了,老宅安静得像沉在水底。林晓薇忽然想起苏婆婆墙上那幅蛮蛮的刺绣,十七岁绣的,挂了将近五十年。
“念安。”
“嗯?”
“你说苏婆婆一个人住在这里,会不会觉得孤单?”
傅念安想了一会儿:“她有她的蛮蛮。”
林晓薇抬头看他。
“墙上那幅。”他说,“她绣了一对。”
林晓薇回头看了一眼堂屋的方向。门关着,看不见那幅绣品,但她知道它挂在那里。一翼一目,相得乃飞。十七岁绣的,挂了将近五十年。一个人的蛮蛮。
“明天女款绣完,两件挂在一起,给她看。”她说。
“好。”
夜深了,风也凉了。林晓薇和傅念安各自回屋。林晓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拿起手机,翻了翻相册。有她拍的苏婆婆家的枇杷树,有傅念安在院子里接电话的背影,有那块绣了一半的男款翅膀。她把翅膀那张放大,看了很久。弧线是对的,针脚是密的。
明天,女款。
两件挂在一起。
给苏婆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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