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能不能做。”
“合金……”念安记下了,“我问问。”
陆子航点点头,继续吃饭。吃了两口,忽然说:“念安,你知道我为什么帮你吗?”
念安看着他。
“因为去年,没人帮我。”陆子航说得很平静,“我一个人查资料,一个人做实验,一个人熬夜。最后输在散热上,连个讨论的人都没有。”
他顿了顿:“所以我想,如果有人一起做,至少输了不孤单。”
念安没说话。
陆子航继续说:“你们不一样。你们有两个人,有家人支持,有老师帮忙。就算输了,也是输在实力上,不是输在孤军奋战上。”
“谢谢。”念安说。
“不用谢。”陆子航站起来,“下午加油。我等你消息。”
他端着餐盘走了,背挺得笔直。
念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酸。陆子航这个人,把骄傲藏在冷漠下面,把温暖藏在言语后面。
下午一点半,念安和林晓薇在校门口碰头。
林晓薇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运动外套,黑色运动裤,白色运动鞋。头发扎成高马尾,背着那个米白色帆布包。看见念安,她快步走过来。
“走吧。”她说。
吴老板的工厂在郊区,要坐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车上人不多,他们坐在最后一排。
林晓薇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翻开:“我上午又想了想,如果成本真的太高,我们还有一个方案。”
“什么方案?”
“分版本。”林晓薇说,“基础版用亚克力,卖五十。医用版用聚砜,卖八十。用户自己选。”
“但比赛要交一个方案。”念安说。
“那就交医用版。”林晓薇说,“展示我们的技术高度。至于量产,可以后期再调整。”
念安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比赛看的是创新性和技术含量,不是看谁便宜。医用版虽然贵,但性能好,应用场景广,更能体现价值。
“好。”他说,“就这么定。”
车子到站了。
工厂在一片工业区里,不大,门口挂着“鑫达塑料加工”的牌子。铁门半开着,里面传来机器的轰鸣声。
他们走进去。院子里堆着一些塑料原料,白色的颗粒状,装在编织袋里。厂房里,两台机器正在运转,几个工人在忙碌。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过来。他穿着深蓝色的工作服,脸上有油污,手上戴着劳保手套。看见念安和林晓薇,他愣了一下。
“你们是……昨晚打电话的学生?”
“是。”念安说,“您是吴老板?”
“对。”吴老板摘下手套,擦了擦手,“进来吧,办公室在那边。”
办公室很小,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一个文件柜。桌上堆满了图纸和样品。
吴老板给他们倒了水:“坐。东西带来了?”
念安从书包里拿出灯和图纸。
吴老板拿起灯,仔细看了看:“这就是你们做的灯?”
“对。”念安说,“便携式无影灯。外壳需要耐高温材料,亚克力不行,所以想用聚砜。”
吴老板点点头,拿起图纸看。他看得很仔细,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图纸:“你们这个设计……挺有意思。但聚砜加工,有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林晓薇问。
“第一,贵。”吴老板说得很直接,“聚砜原料一公斤两百多,亚克力才三四十。第二,难加工。需要高温高压,成品率低。第三,交期长。你们要得急,我这边排不过来。”
念安心往下沉:“那……能做吗?”
“能做。”吴老板说,“但价格高,时间紧。你们能接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