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说:“叫《秋风与湖》。”
知微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听!就叫这个!”
“为什么叫这个?”知屿小声问。
“因为,”知微说,“前面像风,后面像湖。”
慕安点点头。
孩子们又玩了一会儿。予乐和承屿下飞行棋,知屿在旁边看。念安坐在沙发上看书。知微和慕安坐在钢琴边的地毯上。
“慕安哥哥,”知微抱着膝盖,“你真的觉得曲子像湖吗?”
“嗯。”
“哪儿像?”
“安静,”慕安说,“深。”
知微笑了:“我弹的时候,就是想你下棋的样子。安安静静的,但是脑子里在想很多东西。”
慕安看了她一眼:“你弹琴的时候,也想很多吗?”
“想啊,”知微说,“想云,想风,想昨天吃的糖,想弟弟又赢棋了。”
“能想出曲子?”
“有时候能,”知微说,“有时候不能。陈老师说,想不出就别硬想,等它自己来。”
慕安点点头:“下棋也是。”
“对吧!”知微高兴地说,“我就说我们一样。”
慕安没说话,但眼神很温和。
天黑了,傅家要走了。知微送他们到门口。
“慕安哥哥,”她小声说,“你下次还来听我弹琴吗?”
慕安点点头:“来。”
“那你喜欢听什么?快的还是慢的?”
“都好。”
“那你下次来,我弹一个新的给你听。”
“嗯。”
傅家走了。知微回到客厅,承屿已经在收拾飞行棋了。
“弟弟,”知微坐到他旁边,“你觉得慕安哥哥怎么样?”
“很好啊,”承屿说,“他教我下棋。”
“还有呢?”
“还有……”承屿想了想,“他说话算话。他说每周来两次,就一定来。”
“还有呢?”
承屿奇怪地看着姐姐:“没了。姐姐你怎么了?”
“没怎么,”知微站起来,“就是问问。”
她跑回钢琴边,打开琴盖,按了几个音。
风与湖。
她觉得这个名字真好。
夜里,知微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缕风,在天上飞。飞过山,飞过树,飞到一个湖边。湖面平静得像镜子,风轻轻吹过,湖面泛起波纹。一圈,一圈,荡开去。
她在梦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