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最后一张效果图。她保存文件,合上电脑,长长舒了口气。
“好了?”林深问。
“好了。”苏棠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林深扶住她。
“回家睡会儿?”他说。
“来不及了。”苏棠看看时间,“九点约了材料商,十点团队开会,下午两点给甲方汇报。”
林深皱眉:“你这样撑不住。”
“撑不住也得撑。”苏棠说,“项目不能砸。”
林深没再劝。他说:“那你躺沙发上睡一小时,我八点叫你。”
“你呢?”
“我回公司。”林深说,“上午有个会。”
两人一起下楼。林深的车在楼下,司机等着。上车前,林深忽然转身,抱住苏棠。
“加油。”他在她耳边说。
“你也是。”苏棠说。
车开走了。苏棠回到工作室,在沙发上躺下。她以为自己睡不着,结果一闭眼就睡过去了。
八点,手机闹钟响。苏棠爬起来,洗了把脸,重新化妆。镜子里的自己,眼圈发黑,但眼睛亮。
九点,材料商准时到。苏棠精神抖擞地谈方案,一点看不出熬了通宵。
十点,团队开会。苏棠把昨晚改好的方案讲了一遍,重点讲了林深提醒的那几个风险点。大家听完,都说:“棠姐,这版比之前好多了。”
“那就好。”苏棠说,“下午甲方来,咱们得稳住。”
中午,苏棠点了外卖,但吃不下。她强迫自己吃了半盒饭,然后继续准备下午的汇报材料。
一点半,手机震了。是林深:“准备得怎么样?”
“还行。”苏棠回,“有点紧张。”
“别紧张。”林深很快回复,“记住,你现在不只是设计师苏棠,还是林深的妻子。这个身份的意义是——你有随时掀桌不玩的底气。这个项目成了,是锦上添花。不成,回家我养你。”
苏棠看着那条消息,眼眶发热。她回:“知道了。我不会掀桌的,我得赢。”
“那就赢。”林深回,“赢了晚上给你庆功。”
两点,陈宇带着团队来了。会议室里坐满了人。苏棠站在投影前,深吸一口气,开始讲。
她讲威尼斯的色彩灵感,讲佛罗伦萨的建筑语言,讲慕尼黑的采光设计。讲着讲着,她忘了紧张,只剩下投入。
讲到廊桥结构时,她特意说了林深的建议:“这里我们咨询了工程专家,调整了支撑点,承重更合理,也更安全。”
陈宇点头:“考虑周到。”
一个半小时的汇报,苏棠讲完,后背全是汗。陈宇和团队低声讨论了一会儿,然后抬头说:“苏设计师,方案很好,比我们预期的好。”
苏棠心里一松。
“不过,”陈宇接着说,“预算部分,需要再优化一下。有些材料可以找平替。”
“可以的。”苏棠说,“我们提供三个档位的材料方案,您可以根据预算选择。”
“好。”陈宇站起来,和苏棠握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送走甲方,苏棠回到会议室,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徐薇冲进来:“过了?”
“过了。”苏棠笑,“让大家都下班吧,今天早点回去休息。”
“棠姐万岁!”
团队欢呼着散了。苏棠一个人坐在会议室,看着窗外的阳光,忽然觉得一切值得。
她拿出手机,给林深发消息:“赢了。”
林深很快回:“几点下班?我去接你。”
“六点吧。”
“好。”
五点半,苏棠收拾好东西下楼。林深的车已经在楼下等着。她上车,看见林深穿着西装,显然是从公司直接过来的。
“累吗?”林深问。
“累。”苏棠靠在他肩上,“但高兴。”
“带你去吃饭。”